“行了,甭廢話!”――李崇義如今也算是長進了,只見他絲毫不去理會程處默等人,只是將目光看向樹上那個冒死護衛(wèi)首領的黑衣人:“你是楚王府的人,應該清楚我爹與楚王殿下的關系,識相的,就將我放開,今日之事,我便權(quán)當沒有發(fā)生過?!?
“嘖嘖嘖……”楚王殿下還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李崇義居然還有點兒腦子,可惜啊,這點腦子還不夠用:“我好怕呀……”
嘴上說著害怕的楚王殿下,心念一動,便讓手底下的黑衣人將那些河間郡王府的家臣部曲們給放掉了。
這一幕落在李崇義眼中,顯然就是對方已然答應了這次和解。
于是他不由對李懷仁幾人露出了譏諷的笑容:“一幫蠢材,還不如人家一個護衛(wèi)統(tǒng)領識時務。”
“你他娘的……”程處默見狀就想沖上去,卻被身邊的李思文一把拉住。
“處默……”李思文作為李績的兒子,他是第一個想通其中關竅的人:“你別沖動,李崇義……要倒大霉了!”
“???”程處默當即一愣。
“你看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李思文此刻不光要拉住程處默,還得伸出另一只手扯住李懷仁的胳膊:“懷仁!這仇寬哥兒已經(jīng)替你報了!”
“妙啊……”
李懷仁聞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旁的牛勇卻率先回過味來:“李崇義這回不死也要掉層皮。”
“你們……是突然瘋了么?”――本來還想上去套李崇義麻袋的侯云,聞不由好奇道:“這大白天的……犯什么癔癥?”
“你啊……就安心等著準備看好戲吧?!崩钏嘉囊娎顟讶室呀?jīng)安靜下來,于是便松開他,接著走向侯云,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麻袋,將其丟在一邊:“咱們的身份都暴露了,你還整這一套干啥?!?
“不是……套麻袋不是為了好玩嗎?”侯云雖然平日里瞧著憨,但他身上多少還是有些“大智若愚”的成分:“你也不想想,整個長安城,敢劫十六衛(wèi)的校尉的,除了咱們,還能有誰?況且套人麻袋……這般熟練的手法,那不純純的金字招牌嗎?”
“你說的……也對!”李思文聞“沉痛”點頭道:“下回……哥幾個注點兒意。”
“嗯。”待他說完,唐觀和尉遲寶林聞聲附和道:“套什么麻袋,直接提刀并肩子上就是了。”
“對嘍……對嘍……”李思文覺得自己就差一把羽扇了。
“對個屁……”楚王殿下以前還真沒發(fā)現(xiàn),思文這家伙居然還是個當狗頭軍師的人才:“你們幾個還留在這里干什么?游獵就要有游獵的樣子,怎的空手而歸就想干那山賊的勾當?。窟@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么?行了,都散了吧……”
“呃……”最先消化完楚大王這番話的,反倒是李懷仁:“哥幾個……我忽然覺得這位統(tǒng)領大哥說的很有道理唉,咱們不是出城游獵來了嗎?”
“對啊……”在牛勇的眼神提醒下,尚處于懵圈狀態(tài)的程處默,立馬會意:“咱們就是出城游獵來了嘛!誰曉得莫名其妙就多了這么一場沖突?”
“……”侯云現(xiàn)在是最糾結(jié)的那一個,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有點兒看不懂局勢了,于是他轉(zhuǎn)過頭,看向站在自己身邊,同樣感到迷茫的尉遲寶林:“寶林,我現(xiàn)在有點兒分不清……”
“咱就是游獵來了?!碧朴^作為唐儉的兒子,此刻再次展示了什么叫做“外交官的家學”:“哪怕回頭陛下問起,咱們也得這么說。”
“嗯……”眾兄弟聞紛紛應是。
隨后程處默望向樹上的楚大王:“這位大哥,那我們就走了?!?
李寬聞沒回話,只是擺擺手,示意他們趕緊走。
在李懷仁等人走后,楚王殿下便倚靠在樹干上,開始閉目養(yǎng)神。
而李崇義,也終于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