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這是在向所有人展示竇氏的實力?!崩钚⒐劙l(fā)出一聲微不可察的嘆息:“唉……這般來來回回的折騰,真不知道……楚王殿下的耐心還剩下多少……”
“父親,您的意思是楚王即將準備造反?!”李崇義是會抓重點的。
“別用你那石頭腦袋去揣摩楚王殿下,他若真想造反,不會等到今天?!崩钚⒐б痪湓捑妥尷畛缌x直接冒起了冷汗。
“父親……您……”
“打從今日起,你就在家中老實養(yǎng)傷,等來年開春,我會派人將你送去玉門關(guān),長安……不適合你?!崩钚⒐КF(xiàn)在也是心灰意冷了:“等什么時候我死了,你便回長安繼承我的爵位?!?
“……”這下,李崇義當真不知道該如何回話了。
“對了,我再告訴你一件事?!崩钚⒐б妰鹤舆@般反應,他想了想,又道:“你前往右衛(wèi)軍營的那條路,自昨日午時起便被封了――而且楚王的親衛(wèi),是打著任城郡王府的名頭,將路給封了的――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任城郡王?”李崇義聞先是一愣,旋即沒頭沒腦道:“李道宗的爵位早就沒了……”
“……”李孝恭現(xiàn)在有理由懷疑,阿史那社爾那三十軍棍可能是打在了兒子的腦袋上,可沒辦法,自己的家業(yè)將來還得由眼前這灘爛泥來繼承,是以,他只能繼續(xù)循循善誘道:“此事終究是要傳到陛下耳朵里的,你說,楚王此舉是為了什么?”
“他想讓陛下恢復李道宗的爵位?!”李崇義總算是開竅了:“可陛下為什么要答應呢?”
“因為陛下如今巴不得楚王對他有所求?!崩钚⒐勆袂閼蛑o道:“要知道,楚王要再這么‘無欲無求’下去,長安城里,恐怕會有好些人連覺都睡不著?!?
“我不明白。”李崇義是真的不明白:“楚王明明早就落于下風,如今成年的皇子更是被分封在各地,他還怎么――”
“這些東西,與你無關(guān),你想不明白就不要去想。”看著只知道耍小聰明,絲毫沒有政治戰(zhàn)略眼光的兒子,李孝恭忽然覺得自己興趣還能生:“我一會兒會進宮為你向陛下請罪,順便替你辭官――十六衛(wèi)真的不適合你,只有邊關(guān)才適合你?!?
“父親――”
“――此事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李孝恭沒等兒子把話說完,便抬手打斷了對方:“你若再道出一個不字,老夫就將家業(yè)都給懷仁!”
“……”面對父親這般斬釘截鐵的態(tài)度,心有不甘的李崇義在震驚過后,終究是低下頭去,不再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