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逆子!”兒子的挑釁,讓李二陛下胸中積攢的怒火開始肆意升騰,可即便如此,他也只能選擇裝傻:“事已至此,你還不肯認錯?!”
“我有什么錯啊?”李治聞立馬開始編瞎話:“父皇,這您能怪我啊?趙國公就是喝了幾杯酒,然后便開始耍酒瘋……”
在李治將他那套隨口胡謅的瞎話講完后,轟然大怒的李二陛下正欲繼續(xù)發(fā)作,結(jié)果匆匆趕來的長孫皇后卻出阻止了他:“陛下,今日是元正日,是喜慶的日子,您不該隨意動怒?!?
“觀音婢,你怎么……”李二陛下沒想到,自己的媳婦兒一進殿就開始偏袒起了小兒子,可等他剛想繼續(xù)追問之時,后者卻用眼神警告他:慎。
“……”起初李二陛下還未反應過來,可等他將目光落在妻子身邊站著的長樂和兕子后……
李二陛下忽然就悟了:倆閨女兒這是沖著自己來的。
“你將稚奴領走吧……”自從當了皇帝以后,就一直習慣了強勢的李二陛下,已經(jīng)記不起上一次自己主動退讓是什么時候的事情了。
“稚奴,”長孫皇后聞將目光轉(zhuǎn)向李治。
“唉……”李治這會兒也恢復了理智:“母后……兒臣……兒臣也不知道舅舅的酒量這般差,酒品……不提也罷。”
“我看是人品才對?!睍x陽公主本來是不想補刀的,但也不住稚奴把刀遞過來了呀。
“兕子!”長樂公主聞趕忙敲了敲妹妹的小腦袋:“不許亂說話!”
“哦……”晉陽公主聞輕輕點頭,隨后不再開口。
“陛下,太醫(yī)到了。”就在幾人說話的功夫,張楠領著太醫(yī)走入殿內(nèi)。
“太醫(yī)到了?”李治沒等李二陛下開口,便大聲道:“煩請幾位趕緊替我這苦命的,身嬌體弱的好舅舅瞧一瞧,順帶也洗涮一下本王身上的冤屈啊……”
“唯?!碧t(yī)之中,有個年輕……啊不對,應該是“相對年輕”的家伙,是當年給楚大王看過病的章太醫(yī)的弟子――這位愣頭青,還真就一臉認真地領了命,接著來到長孫無忌身邊,開始查看對方的狀況來。
“嗯……”晉王殿下對這樣懂事的家伙表示很滿意。
“啪!”這一巴掌,是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弟弟身邊的太子殿下抽在他腦袋上的。
“大哥……”突然挨了這一下的李治,那是真覺得委屈了:“你可得為我做主??!”
“父皇,母后?!崩畛星诤唵伪頁P完弟弟后,便擺出一副謙卑有禮的態(tài)度,來替對方善后:“兒臣以為,舅舅十幾年來為國朝殫精竭慮,勞苦功高,他今日暈厥,多半與此有關,所以兒臣想著,不如一會兒將舅舅送到東宮休養(yǎng),兒臣感念舅舅的付出,愿意為他侍疾?!?
“……”這下,別說太極殿內(nèi)的文武百官,就連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都有一種“太子(這孩子)似乎讓人感到些許的陌生?!?
“父皇?母后?”李承乾見兩人一臉詫異,遲遲沒有表態(tài),他當即道:“兒臣是出于真心――”
“阿嚏!”――就在太子殿下將“真心”二字降降脫口而出之際,長孫無忌突然猛地打了一個大噴嚏。
“陛下,醒了?!庇盟幏蹎拘蚜顺了内w國公的年輕太醫(yī)喲,此刻已然瀟灑起身,在周遭各色目光中,朝著李二陛下躬身行了一禮:“臣幸不辱命?!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