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云，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老夫勸你一句，你最好老實交代……”

“戴公，交代啥？”大理寺公堂，侯云盤腿而坐，面對上方一臉嚴肅的戴胄，他面帶微笑道：“楚王殿下是我的老大啊！”

“你這是在交代殺人動機？”戴胄聞皺起眉頭。

“什么話什么話？！”侯云聞頓時板起臉道：“戴公，我的意思是――我的老大，楚王殿下是賢王，我身為他的兄弟，我能不是好人？那賀蘭僧伽仗著自己的駙馬，不對，嚴格意義來講，這貨應(yīng)該被稱為‘縣馬’……

反正，他這是仗著永嘉縣主的勢，對應(yīng)國公的長子下了毒手。

關(guān)于這一點，您不否認吧？”

“……”戴胄見臭小子把問題拋給自己，不由扯了扯嘴角：“你接著說?！?

“我呢，今日休沐，想起寬哥兒……也就是楚王殿下曾為太上皇獵得一張熊皮。

于是我便尋思著，看自己能不能也弄來兩張熊皮，等楚王殿下離開長安前，最后一次祭拜太上皇的時候，我將這熊皮交給他，燒給太上皇和太穆皇后。

如此，也算是我這當(dāng)兄弟的，盡到了自己的心意了。”

侯云的這番話，還真沒有作假――他的確是這么想的，甚至今日空手而歸后，他還打算找程處默、房遺愛等人，打算改天大家一起出城狩獵來著。

“……”戴胄在聽完侯云的這番話后，他沉思半晌，然后才道：“永嘉縣主如今打算去哭獻陵，小子，你的麻煩大了！”

“陛下是明君?！焙钤坡劤麟泻俸僖恍Γ骸俺醯钕赂琴t王！”

“高手。”戴胄聞，朝侯云豎起了一個大拇指：“老夫佩服。”

“戴公，過獎，過獎?！焙钤坡勂鹕沓麟泄笆值溃骸安恢沂裁磿r候能離開？”

“不急，”戴胄聞?chuàng)u搖頭：“此事還需陛下親自定奪。”

“好吧……”侯云這家伙也不是第一次坐監(jiān)：“那戴公……我現(xiàn)在就去大理寺監(jiān)牢？”

“不必這么麻煩！”――就在此時，楚王殿下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侯云現(xiàn)在就可以離開?！?

“楚王殿下？”戴胄聞?wù)酒鹕?，快步出了大堂：“您糊涂啊……?

“戴公，”李寬見到戴胄后，想努力給對方一個微笑，可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做不到：“本王知道，你是為本王好。不過……”

李寬說著，扭頭指了指身后：“你看。”

“……”戴胄順著李寬的指示，看到了一身甲胄的侯君集，此刻滿臉陰沉地站在影壁前。

得，戴胄立馬就懂了：“陛下有旨意？”

給侯君集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不先進宮向李二陛下復(fù)命，轉(zhuǎn)而跑到這里來撈兒子。

“戴公，”侯君集板著臉，來到戴胄面前，抱拳微微一禮：“陛下讓我將這逆子帶回去，閉門反省?！?

“……”戴胄聞，當(dāng)即讓開身位。

而侯云……

侯云自打他爹出現(xiàn)在自己視線里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完犢子了。

“戴公！我認罪！我伏法！您趕緊將我收監(jiān)啊戴公！”侯云此刻無疑是絕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