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陛下看著一下子就炸毛了的兒子,嘆了口氣,但是他沒說什么,畢竟在他看來,臭小子辛辛苦苦抓來的人,自己還真不好就這么把人給放了,況且他也不想放。
“西突厥是大唐的盟友,難道如今盟友強大了,就可以隨意欺凌我們嗎?!”莫賀咄可汗見頡利可汗此時站出來為自己說話,他也認(rèn)為這是最后的機會了,哪怕希望渺茫,也到了孤注一擲的時候。
“莫賀咄,你別把自己太當(dāng)回事,你信不信,本王現(xiàn)在放了你,你都回不到千泉城,就會莫名其妙的死在半路上,最后這口黑鍋,還極大可能被你兒子甩到我們大唐身上?!崩顚捤菩Ψ切Φ乜粗劚砬橐徽哪R咄可汗:“你也知道我說的并非謊,對吧?”
"楚王殿下,勿要離間我們父子!"莫賀咄可汗在短暫的沉默后,便沉聲反駁道:“我的兒子我還能不了解嗎?他不過是遭受了奸人蒙蔽而已,如今這阿史那賀魯已經(jīng)成為了你們大唐的臣子,楚王殿下,你所說的這種情況,在我看來已經(jīng)不會出現(xiàn)了。此事說起來,我還得感謝楚王殿下您呢……”
莫賀咄可汗也是個懂心理博弈的,他當(dāng)然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個什么德性。
如果他被大唐放回去,那么他的確大概率會死在歸途。
可即便如此,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此時的莫賀咄可汗,已經(jīng)看清了自己的未來――與其當(dāng)個傀儡或者吉祥物老死在遙遠(yuǎn)的長安,不若真正擔(dān)負(fù)起突厥大汗該擔(dān)負(fù)的責(zé)任,讓自己的死變得有價值,讓自己的死成為突厥子民重新團結(jié)起來的契機。
只要大唐愿意放他回去,他甘心赴死,因為這最終會成為讓西突厥繼續(xù)保持獨立的動力之一,唐人不可信,這是莫賀咄可汗直到現(xiàn)在才明白的道理。
至于臨了黑阿史那賀魯一手,那純粹是因為莫賀咄想在這位楚王殿下和大唐皇帝這對父子之間,埋下一顆猜忌的種子。
既然我的兒子是聽信了阿史那賀魯才最終與我離心離德,而如今這禍亂的根源如今就在你兒子身邊,那么李二陛下,你又要如何處置呢。
你如果處置了阿史那賀魯,那么其他甘心投唐的異族將領(lǐng),你又打算如何對待呢。
“楚王殿下!他含血噴人他!”聽著莫賀咄可汗的誅心之,阿史那賀魯先是急得直接出班向李寬解釋,隨后他意識到自己犯了跟姜盛一樣的錯誤,而且這個錯誤現(xiàn)在看起來更要命……
“你他娘的還需要解釋啥???”李寬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自己不爭氣的家臣:“現(xiàn)在這里說了算的是我爹,你得跟他解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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