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楚王殿下開始拿出蠻橫不講理的姿態(tài)后,饒是能善辯如魏征,也是不愿輕攖其鋒的。
所以,魏征見此情形,干脆選擇了對某位蠻夷視而不見,然后將目光投向了他認(rèn)為“還有救”的太子殿下:“殿下,您能不能回頭勸勸陛下,這河北道剿匪一事,可否暫且緩一緩……畢竟如今眼下朝中財(cái)政吃緊,這馬上又到了春耕的時(shí)候,然而大軍出動,又難免驚擾沿途百姓,甚至于說動搖民心――畢竟河北道如今大部分地方的百姓都還過著三餐不繼的生活,若是他們得知太行山的馬匪成了規(guī)模,那屆時(shí)事情很可能會變得更棘手!”
“――魏征,本王是不是從前對你太溫柔了?!”魏征話還沒講完,楚王殿下先怒了:“你個(gè)朝中奸佞,竊國之賊!你居然敢為了五姓七望,當(dāng)著本王的面,明著算計(jì)我大哥?!你是不是活膩歪了?!”
楚王殿下說完,當(dāng)即便打算沖上去給對方一個(gè)“長安大拐”,外帶一套“楚王式詠春”!
講真,這回可不是楚王殿下脾氣差,而是魏征這貨實(shí)在是做人欠缺火候。
“寬弟!不可!”太子殿下雖然在弟弟開口后,已經(jīng)醒悟過來,知曉了魏征此行的意圖,但他也不能看著弟弟犯錯(cuò),所以只見他一把將弟弟擋在身后,隨即又對魏征道:“魏公,趕緊走!”
“太子殿下,臣此番所,乃是出自一片赤誠之心,還請殿下明鑒!”魏征見楚王上前,他眼中微微閃爍,隨即便俯身拜倒在地:“望太子殿下看在我大唐百姓如今依舊尚處饑寒交迫之中,能夠勸陛下恢復(fù)理智――誤了農(nóng)時(shí),就容易官逼民反,而一旦官逼民反,豈不是遂了那單天常的心意?”
“……”太子殿下是老實(shí)人不錯(cuò),但老實(shí)人不代表就是個(gè)傻子:眼下魏征為了阻止自己,真的是什么理由算是冠冕堂皇,他就拿來說,半點(diǎn)都不考慮實(shí)際情況,可此人是父皇的臣子,不是他李承乾的,于是太子殿下在心中反復(fù)考慮了半天,隨后只是給了對方一個(gè)模棱兩可的回復(fù):“孤知道了,鄭國公請回吧!”
此時(shí)任誰都聽得出,太子殿下已經(jīng)開始對魏征生氣了。
但魏征卻偏偏好似裝作聽不懂:“太子殿下,您是儲君,儲君難道不該救萬民于水火?”
“――儲君能不能救萬民于水火本王不知道,但是本王知道,魏征你再敢多說一句,我爹來了都救不了你!”
這是楚王殿下第一次對魏征爆發(fā)近乎實(shí)質(zhì)性的殺意。
而魏征……
在楚王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他便覺得心頭一陣狂跳。
方才楚王的眼神告訴他:對方?jīng)]有在說笑!
“楚王殿下,臣并非貪生怕死之輩?!蔽赫鳟吘故谴箫L(fēng)大浪闖過來的老臣,所以即便楚王殿下已經(jīng)將狠話放到這種程度,他依舊選擇不卑不亢的將對方的話給頂了回去:“況且若是您這樣的……‘賢王’殺死了臣,那么千百年后,也不失為一段佳話?!?
“……”楚王殿下覺得自己的腦袋瓜都讓鄭國公這位頂級魔怔人給干懵了:“不是……本王美玉無瑕不錯(cuò),但你魏征憑啥能和本王相提并論?咋的,你魏征就這么稀罕千古流芳?甚至為了這個(gè),不惜硬蹭本王的名望?!可你就是硬蹭……唉?難道說……你其實(shí)一直都很仰慕本王的賢德?”思想踩著甘蕉皮,想到什么說什么的楚王殿下,這會兒絮絮叨叨地開啟了話癆加自嗨的樂子人模式。
“……”這一刻,魏征總覺得自己聽出了楚王殿下就是在罵自己,但他又不能完全確定。
不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