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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苗滿慶,見過虎頭將軍!”――當(dāng)苗滿慶這位王大用的心腹之一,站在羊首山的山寨大廳向坐在上首的李懷仁行禮時,他第一個注意到的并不是立于自己身旁兩側(cè)的王玄策和張鎮(zhèn)玄,他的目光,不自覺地就看向了站在李懷仁身邊,為其削梨的李寬身上。
“你他娘的看什么看什么?”李懷仁見苗滿慶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自己的這位“帶刀護衛(wèi)”,當(dāng)即便佯裝惱怒道:“他娘的,王大用怎么會派你這么個賊眉鼠眼的家伙來?難道說他手底下沒人了嗎?!”
“大當(dāng)家勿怪……”苗滿慶被李懷仁這么一通大罵,卻依舊保持著微笑:“在下只是覺得這位小兄弟長得一表人才……”
楚王殿下削梨的動作突然一頓:“先生莫要夸俺,俺要不是小時候家里窮,讀不起書,也不會這么一路浮浮沉沉,最終上山當(dāng)了響馬啊……”
楚王殿下說到最后,語氣里帶著深深的悲涼之意。
坐在帥位的李懷仁,此時卻悄悄雙手攏袖,然后借機猛掐掌心:沒辦法,他沒受過專業(yè)的訓(xùn)練,而且寬哥兒這話說得又這么好笑……
“小兄弟,出身寒微并非恥辱,”苗滿慶覺得自己今日真的是撞了大運:“倒也不必這般失落?!?
“俺不失落,”楚王殿下聞吸了吸鼻子,繼續(xù)開始削梨:“自打俺遇上大當(dāng)家,從前的苦日子就離俺遠去了,何況現(xiàn)如今,大當(dāng)家又帶著俺們在太行山扎了根,往后的日子,一定越過越好,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嘿嘿……賽過神仙哩!”
“小兄弟此差矣!”那苗滿慶見終于有了借題發(fā)揮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你可知,如今朝廷的剿匪大軍就要到來,那領(lǐng)兵的楚王殿下,可是真正的少年英雄,蓋世豪杰――太行山的群匪,注定要迎來一場浩劫啊……”
“啥?!”楚王殿下此時再度停下削梨的動作,然后將手中的梨遞到了因為震驚而默不作聲的李懷仁手上:“大當(dāng)家,這事兒您得拿主意??!”
“咔嚓,”李懷仁覺得自己如今也是好起來了,居然能吃到寬哥兒親手削的梨:“慌什么?那什么勞什子楚王又不是長著三頭六臂,嘿……只要他敢來,王策,你便為我溫酒,小爺我定在酒涼之前,便將他斬于馬下!”
“……”此時已經(jīng)化名‘王策’的王玄策,終于知道為什么李懷仁對于家主來說永遠不可替代了,這小子是真入戲也真敢演啊……
就是“演藝生涯”可能短暫了些。
“王策,你小子發(fā)什么愣?!”李懷仁又咬了一口梨,隨后將沒吃完的梨一把丟開:“他娘的,這梨真難吃!”
“大當(dāng)家,這是去年的梨,在地窖放了半年,它就是這個味。”楚王殿下此時已經(jīng)在思考之后怎么修理這夯貨了:“您吃不慣……也正?!保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