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長孫無忌心中思緒百轉(zhuǎn)，可卻終究沒能得出一個答案。

“竇公的確是有本事?！崩盍x府聞點點頭，表示認(rèn)同。

“行了，您們贏了?！遍L孫無忌終于是經(jīng)受不住這連番拷打了，他娘的，原本以為太極殿那一遭就夠難熬了，合著真正的大頭還在后邊兒：“沒什么事……老夫就先走了?！?

“恭送趙國公?！崩盍x府一邊彎腰行禮，一邊用最恭敬地語氣低聲道：“從今往后，趙國公您就算是要造反我們也不會攔著，但是您若再出手針對我家殿下和他的兄弟姊妹，竇公說了，您要是還不聽勸，他可攔不住竇氏供奉中那幾位殺氣重的?！?

“有多重？”長孫無忌聞豎起眉頭。

“能讓長孫家‘雞犬不留’，大概就是這么重?！毙型甓Y的李義府重新挺直腰桿：“趙國公，竇氏可不欠你什么！老夫人當(dāng)初待你可不薄，你若非一個勁的針對楚王殿下，那你就是自己找死了！”

“這是太穆皇后的意思？”長孫無忌此刻甚至都沒空去計較李義府的語放肆，因為他從對方口中得到了一個很令他震驚的消息：“太穆皇后……竟然還針對老夫留了后手？”

“老夫人早就料到皇后娘娘會偏心太子殿下而不是楚王殿下，既然皇后娘娘偏心太子殿下，您這個當(dāng)哥哥的，自然也會偏心太子殿下――親情也好，利益也罷，不管是從哪方面出發(fā)，您都沒有偏心楚王殿下的理由?！崩盍x府說到這里，突然嘆了一口氣：“可誰曾想……最后太子殿下沒和楚王殿下打起來，反倒是您，一直鍥而不舍的針對楚王殿下，可真執(zhí)著啊……”

“……”此時的長孫無忌，莫名想起當(dāng)初和陛下在太原到處闖禍的日子――每次他跟陛下回家時，若是撞見太穆皇后，他都會非常乖巧地跟對方打招呼，可不管自己表現(xiàn)得如何知禮，太穆皇后那雙溫婉明亮的眸子，仿佛一眼就能看穿自己內(nèi)心最深處的想法……

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最終，長孫無忌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于是只聽他突然發(fā)出一陣苦笑：“輸給竇嬸嬸……無忌不冤……不冤……”

“希望趙國公好自為之，”李義府也懶得管對方是不是在演戲，反正再有下一回，長安就不會存在趙國公府了。

當(dāng)長孫無忌目送李義府踏入人潮洶涌的朱雀大街后，他回頭看了一眼不遠(yuǎn)處的自家馬車，接著又抬頭看了一眼前方巍峨的皇宮，他沉吟片刻，最終轉(zhuǎn)身向皇宮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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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風(fēng)云，暫且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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