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是這個意思?！逼铺旎牡?，袁天罡此時臉上沒有一絲玩笑的意思：“其實一開始……殿下您是孩子的時候，臣的師父就說過，您是早夭之命，后來……您大難不死，自那時起，便生出紫微命格――后來，您自打出了長安，與異族接連大戰(zhàn)――所劫掠的氣運，早就不可計數(shù)。

再加上當年老夫人又讓佛道兩門的高人替您守護長生牌位，如今您已經(jīng)及冠，大勢已成。除此之外，還有生來命格就極其尊貴的武小娘子與您喜結連理……說實話，您現(xiàn)在就是死了埋在哪兒，等千百年后，那片土地上都會誕生出一個強大的國家。”

“罡子……我謝謝你！”楚王殿下對于罡子最后那句誠意滿滿的“吉祥話”，他是怎么想都覺得不得勁：“鎮(zhèn)玄，這貨是不是在糊弄本王？”

“殿下，關于這個……臣不敢妄下斷論?！睆堟?zhèn)玄聞有些尷尬道：“命理之術……臣不擅長。不過臣倒是可以從其他方面佐證――比如說臣在殿下身邊，只需心起一念，就會迅速生出天地異象來……這種情況，臣以前一個人的時候，想都不敢想……”

“轟?。　睆堟?zhèn)玄話都沒說完，屋外的天空便傳出一聲驚雷。

“……”楚王殿下現(xiàn)在不信也得信了：“好好好，都這么玩兒是吧？合著本王就是你的……‘移動雷源’？”……嗯……除此之外，可能還是個“道法擴能器”……這就挺讓人始料未及。

“殿下……”張鎮(zhèn)玄覺得這個說法也不是很難理解，但他還是不打算承認：“臣不好說……”

“我……”面對這樣的罡子和鎮(zhèn)玄，楚王殿下表示自己真的累了：“算了算了……本王何苦來哉……”

“殿下，您的意思，臣明白?！睆堟?zhèn)玄知道先前的話題還是繞不過：“臣雖然不敢保證將來是否永遠不會對長孫無忌出手，但是臣愿意等一等，看看晉王殿下是否如您所說，能夠穩(wěn)壓長孫無忌一頭。”

“穩(wěn)壓一頭？”楚王殿下聞撇撇嘴：“鎮(zhèn)玄啊，雖然本王知道，稚奴這個小傻蛋如今看起來還不大聰明，但是你相信本王，稚奴，才是那個最讓本王放心的弟弟?！?

同時，也是最讓楚王殿下操心的那個弟弟。

“以前真沒看出來?！甭牭匠醯钕逻@樣說，袁天罡不由感慨道：“楚王殿下……您原來還挺疼愛晉王殿下……”

“那當然！”楚王殿下聞眉頭一掀：“這臭小子也算是本王一口一口蛋羹給喂壯的，本王偶爾欺負欺負他，那是給他進行該有的挫折教育，但是除了本王以外，誰還敢讓他受挫折――那本王就得挽起袖子，跟對方好好講講書本上沒有的道理了?！?

“雅?！睆堟?zhèn)玄第一次發(fā)現(xiàn)，在楚王殿下口中，“跟人動手”這四個字，居然能如此委婉。

“有品。”張鎮(zhèn)玄夸完，又輪到袁天罡夸：“殿下，臣說實話，這些年來，臣一直都慶幸，當初在長安城外的灞橋上，與您一同等待竇公時，臣沒有卜那一卦。”

“??？卜什么卦？測吉兇啊？”楚王殿下覺得這事兒有說法：“罡子，本王突然好欣賞你唉?！报D―雖然氣運跟命理屬于虛無縹緲的東西，但是袁天罡對自己的忠誠卻是實打?qū)嵉摹?

“嘿嘿……”袁天罡聞嘿然一笑，他當然明白楚王殿下欣賞自己什么。

當年在那長安城外，自己其實還有得選。

而當時的自己，選擇不問前路如何，誓與楚王殿下生死相隨……

而選擇即宿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