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忘了，我是摩揭陀國的佛門領(lǐng)袖，那羅邇婆娑本就是在摩揭陀國出家修行的，當(dāng)年……還是我親自將他帶進那爛陀寺，為他剃的發(fā)……”戒賢法師說到這里，不禁感到一陣唏噓：那個記憶中機敏過人的年輕人，終究是毀滅于他曾口口聲聲說已經(jīng)“放下的”過往仇恨之中……

“啊……您還是他的師父??？”楚王殿下對此感到很意外。

事實上，這位以“禮賢下士”而聞名于世的楚大王，他很想將那羅邇婆娑的尸體拖到戒賢法師面前，然后舉起來再摔到地上，接著大喊一聲：妖僧！都怪你！讓本王與國師生了嫌隙！

“他本該可以成為我的弟子的……”戒賢法師聞笑了笑：“奈何玄奘的到來改變了這一切――后者更具佛緣?！?

“哦……”楚王殿下聞點點頭，他也不清楚戒賢法師說這話是真是假，但這些都不重要了：“法師，您覺得本王具有佛緣么？”

“殿下……”戒賢法師德高望重了一輩子，他真的不想現(xiàn)在就往地上吐唾沫――有損高僧風(fēng)范啊。

“行了行了……”楚王殿下此刻已經(jīng)讀懂了戒賢法師的眼神：“本王已經(jīng)知道答案了……”

“阿彌陀佛……”戒賢法師見狀當(dāng)即誦了一聲佛號，在楚王手底下做事……可真是不易。

“本王今后就把自己當(dāng)?shù)篱T中人好了。”楚王殿下是懂怎么給對方上壓力的。

“殿下，老衲方才應(yīng)是眼神昏聵。”戒賢法師聞當(dāng)即正色道：“現(xiàn)在老衲細細看來……您背后似乎有佛光啊……”

“――那是我挑開了門簾！”說來也巧，就在戒賢法師話音剛剛落下，張鎮(zhèn)玄便端著食盤走了進來：“殿下，用膳。”

“鎮(zhèn)玄，你小子用不用這么高冷?。俊背醯钕侣?wù)Ａ苏Ｑ劬Γ骸半y不成你偷聽本王跟法師說話？”

“就您那大嗓門……”張鎮(zhèn)玄聞看了戒賢法師一眼，接著才道：“臣就是隔著兩百步，那也能夠聽得清清楚楚?！?

“你還是‘順風(fēng)耳’?。俊背醯钕乱贿呎f著，一邊起身來到桌案旁，幫著張鎮(zhèn)玄將飯菜布置好，末了，他還對戒賢法師招了招手：“法師，一起啊，本王不愛吃青菜，正好交給您解決。”

“殿下，什么是‘順風(fēng)耳’？”戒賢法師聞坦然接受楚王殿下的邀請，順帶問出心中的疑問：“這也是道門法術(shù)么？”

“關(guān)于這個……”楚王殿下聞看了一眼張鎮(zhèn)玄，又看了看戒賢法師，接著又對外喊了一聲：“宇文擎，去將玄奘法師請過來用膳?！?

“唯！”此刻守在帳外的宇文擎當(dāng)即領(lǐng)命而去。

這帥帳內(nèi)，楚王殿下見鎮(zhèn)玄和戒賢法師此刻一同將視線投向自己，他笑了笑，決心一會兒給三人講一個關(guān)于‘毛臉雷公嘴’的和尚的故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