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這老兒！”柴b見狀趕忙閃身，這才堪堪躲開李靖的唾沫攻擊：“你往哪兒吐呢？！”

“嗣昌兄，”面對柴b的抱怨，李靖壓根就沒理會，反倒是忽然問起了另一件事：“老夫發(fā)現(xiàn)如初挺招人喜歡的，你說楚王殿下小時候……”

“別，你可別多想！”柴b聞當(dāng)即抬手制止對方繼續(xù)說下去：“小兔崽子，打小就欠揍！藥師兄，就只能這么說――楚王小時候，那比如初鬧騰一百倍！

這小子三歲多一點(diǎn)兒的時候，為了給生病的太穆皇后熬粥，他差點(diǎn)把廚房給點(diǎn)了。

還有，他五歲那年，某日外出玩耍之時，路過一個巷子口，結(jié)果被巷口那戶人家養(yǎng)的大狗給嚇著了。

這小子回來以后也不告狀，只是在晚上吃飯的時候故意少吃些，然后等到快半夜的時候又喊餓。

太穆皇后寵他啊，就讓廚房給他做了些水煮羊排送去。

結(jié)果呢……那小子把吃剩的羊排攢下來，然后隔天拿去街上喂狗。

而像這種“肚子餓”的情況，此后總是每隔三五天就發(fā)生一回。

后來，大約過了有兩三個月，這小子已經(jīng)收下了七八條忠心耿耿的大狗充當(dāng)幫手。

之后……”柴b說到這，想起當(dāng)初秀寧跟自己說起此事時，那眉飛色舞的模樣，他的語氣也漸漸變得溫柔：“楚王再次跑到那個巷子口，朝著門內(nèi)的大狗挑釁――結(jié)果等大狗從自家院子里沖出來后，沒跑多遠(yuǎn)，就被一群大狗給團(tuán)團(tuán)圍住……”

“看來楚王殿下……”故事聽到這里，就連李靖也不得不佩服楚大王在某些方面的天賦：“的確是打小就聰明啊……”

“那可是秀寧最疼愛的侄兒，太穆皇后最疼愛的孫兒?！辈馼聞是既自豪又心酸：“咱們的這位楚王殿下啊……打小就不是那種摔跤了，只知道回家跟長輩喊疼的主兒――后來秀寧問過他，為何不一開始就將此事告訴太穆皇后。

你知道寬兒他當(dāng)時是怎么回答的嗎？

他說：告訴祖母的話，祖母會心疼寬兒，以后寬兒出去玩，祖母肯定也會擔(dān)心寬兒會不會被大狗追。

所以寬兒就自己將這個麻煩給解決啦！”

“老夫總算是知道，為何太穆皇后會這么寵愛楚王殿下這個孫兒了?！崩罹嘎犕瓴馼的這番話，忍不住感慨道：“重要的不是楚王殿下聰慧過人，而是他這么小的年紀(jì)，就能替祖母著想。實(shí)在是……天生良善……至純至孝啊……”

“真沒想到，如今居然還有人夸那小子‘天生良善’。尤其是這人還是你衛(wèi)國公李靖?！辈窠B自然不會否定李靖對于楚王殿下的后半句評價。

“如果這樣就讓你震驚了……”李靖聞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道：“那如果老夫現(xiàn)在告訴你，老夫覺得陛下是昏君呢？最起碼……在如何對待楚王殿下這件事情，陛下他絕對當(dāng)?shù)闷疬@個評價?！?

“誰說不是呢……”柴紹聞沒有爭辯，因?yàn)樗€記得當(dāng)初秀寧說完那些話以后，因?yàn)樾奶壑秲?，眼中泛起的陣陣淚光，他更記得最后一次回隴右時，秀寧已經(jīng)去世――而那位從來沒對他提過任何要求，也沒有因?yàn)樾銓幍乃蓝?zé)怪過他的老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岳母的身份請求他：“嗣昌，如果將來我不在了，請你看在我這個岳母還有……秀寧的面子上，一定替我們照顧好寬兒――這孩子像我，可我不愿他像我……不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