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明月當空。
在承諾了女兒要給對方生個“像沐瑤阿姊那樣好看的”的阿姊的楚大王,此刻總算是得了空,回到了臥房:“憐兒,如初這孩子可真有活力啊……”
“殿下這是又將她丟給哪位妹妹照顧了?”此刻已經(jīng)躺在床榻上看書的虞憐兒,聞放下手中的書本,笑著看向楚王。
“在她綰綰姨姨那兒呢,兩人這會兒應該已經(jīng)睡下了?!背醯钕乱贿呎f著,一邊寬衣上了床,只見他將虞憐兒一把摟在懷中,故意小聲在她耳邊道:“本王可是答應如初了,要給她生個阿姊的?!?
“殿下!”虞憐兒聞又羞又惱:“正經(jīng)些!”
“本王怎么不正經(jīng)了?”楚王殿下這會兒可真有些委屈了:“你又不是沒見過本王不正經(jīng)的時候――嗷!”
“殿下哪里正經(jīng)了?”在自家夫君肩膀上咬了一口的虞憐兒,此時似笑非笑地望著對方,自問自答道:“哪里都不正經(jīng)!”
“憐兒……”楚王殿下還沒來得及開口,虞憐兒便又主動獻上一吻。
好嘛……
楚大王還真就吃這一套。
“夫君……”虞憐兒在楚王殿下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之前,便主動趴在他的肩頭,輕聲呢喃道:“憐兒真的好心疼你……”
這么些年,我家殿下都是怎么過來的……
“不是……”此時還不知道已經(jīng)要鬧出誤會的楚王殿下,聞頓覺不妙:“憐兒,你怎么知道這檔子事的?!”
“什么事?”虞憐兒聞鳳眉輕挑,傷感的情緒自眼中一掃而空:“殿下居然還有事情瞞著我?!”
“……”楚王殿下現(xiàn)在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說啊!”見夫君沉默,楚王妃干脆伸手扯了扯對方的耳朵。
“也沒什么……”眼見事已至此,楚王殿下在短暫的遲疑過后,干脆也不再隱瞞:“先前那昏君派了新羅的降帶著他的親筆詔書來到瓊州,結(jié)果本王連詔書都沒看,便讓宇文擎把人給丟出去了,并且放出話來,讓金庚信回去以后,轉(zhuǎn)告那昏君從今往后,楚王不奉長安的詔?!?
“……”聽完楚王殿下的這番話,虞憐兒怔愣了半晌,方才微微發(fā)出一聲嘆息:“嗯……夫君,你是對的。”
“媳婦兒,你竟然也看出來了?”楚王殿下聞當即驚訝道:“不錯,不愧是我李寬的媳婦兒?!?
“我可什么都沒看出來。”虞憐兒聞拍了拍自家夫君的臉蛋:“可惜啊……誰讓人家沉迷殿下的美色呢?所以殿下永遠都是對的?!?
“嘿呀,王妃您可真是膽兒肥啊――都敢調(diào)戲本王了?!”楚王殿下見狀便想給對方一點兒教訓。
“殿下,你老實點兒!都壓我頭發(fā)了!”
“哦……本王下次注意……”
“先別聊下次的事情?!痹趯⒆约曳蚓匦掳椿厣韨?cè)以后,虞憐兒開始發(fā)問:“所以陛下的旨意是什么?”
“傍晚時,宇文擎已經(jīng)向本王證實,那昏君就是打算讓本王出兵倭國,幫金庚信教訓對新羅背信棄義的倭國國王?!敝灰氲竭@檔子糟心事兒,楚王殿下就忍不住想罵人:“那昏君……當真是打得一副好算盤!”
“他是想要消耗殿下的實力?”虞憐兒聞皺起眉頭。
“那倒不至于?!背醯钕侣剣@了一口氣,隨后將懷中的家人摟得更緊一些:“元正日的那場宮廷斗毆,雖說主要針對的是長孫無忌、宇文士及和褚遂良這仨奸佞,但從另一方面來看,此舉又何嘗不是打擊了皇帝的威嚴?
所以啊,那昏君便想著拿本王這個‘惹禍的根苗’來給他填這個坑。
只要本王答應出兵,戰(zhàn)爭的結(jié)果自然不用想,大唐穩(wěn)勝。
可是他想要的是這場大捷么?
或許吧,畢竟他天可汗的威望會因此再度上升一個臺階。
但這并不是最重要的,因為他真正想要的,是借此讓全天下,所有人都知道,本王依舊是他的好兒子,依舊會對他這個父親聽計從,如此,從前那些關(guān)于我們父子不和的傳聞,也就自然而然地消散了。
而原本因為替本王抱不平,而對陛下不滿的文武百官們,則會因此而感到難堪,而難堪之余,又覺得本王是個不識好歹的,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