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也知道!”果然,晉王殿下心中剛剛醞釀好的悲傷在頃刻間煙消云散:“輕若泰山對吧?!”
“呃……差距倒也沒那么大?!背醯钕侣?wù)A苏Q劬Γ骸皶x王殿下,咋還較上真了呢?”
“哼哼哼……”李治聞哼唧了兩聲,沒說話。
“總之,鑒于你和兕子先前為二哥仗義執(zhí)過于兇猛,二哥考慮再三,覺得有些事情也不該瞞著你們?!背醯钕抡f完嘆了一口氣:“稚奴,你要明白,本王跟咱們的皇帝陛下之間……存在的那些矛盾,已經(jīng)難以調(diào)和了?!?
“我知道啊,”李治聞點點頭:“咱爹不厚道,我更知道,我說那些話也改變不了什么,但是我不說,那還算是你弟弟么?我想……兕子肯定也是跟我一樣的想法?!?
“唉……”楚王殿下本來想說讓弟弟“下次不要這樣了”,但話到嘴邊,卻最終化作一聲嘆息:“你倆這脾氣……還真是隨了我……”
“沒辦法,我倆自小便與二哥親,傳身教的結(jié)果嘛?!崩钪温牭蕉缯f這話,當(dāng)即瞇眼而笑,這話出自二哥之口,在他看來,就是最高的贊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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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里,準(zhǔn)確說是宇文士及帶著金庚信從長安奔赴嶺南的這段時間,不管是長安還是瓊州,皆是一番風(fēng)平浪靜的跡象。
“爹爹,娘親為啥不準(zhǔn)我拿小蟲子嚇唬楊姨姨?”――有一說一,小如初在調(diào)皮搗蛋這一塊兒,跟楚大王當(dāng)年比起來也是不遑多讓。
“因為你楊姨姨如今懷有身孕,她的肚子里有你未出生的弟弟?!背醺暮蠡▓@內(nèi),正在花架下的躺椅上閉目養(yǎng)神的李寬,見到閨女兒來到自己身邊,且直接往自己身上攀爬,他不由沒好氣地將其一把摟在懷里,然后輕輕揉了揉對方的小腦袋:“還有啊,你別搞得好像以前你娘親就準(zhǔn)許這么干似的?!?
“可是我現(xiàn)在也沒有這么做了呀?!比绯趼動行┪溃骸拔椰F(xiàn)在都三歲了!拿蟲子嚇唬姨姨,那是我兩歲的時候才會干的事!”
“哦……那是爹爹不對,小看我們的如初了,畢竟馬上都要當(dāng)阿姊了嘛?!背醯钕侣劀厝嵝Φ?,此刻,他的心中早已經(jīng)被幸福填滿。
“爹爹,你放心,初初一定會當(dāng)一個好阿姊的!”在父親懷里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下后,如初伸手摸向李寬的耳朵,接著父女二人一同望著頭頂盛開的紫藤花――因為是二次盛開的關(guān)系,紫藤花的花朵并沒有那么開得像之前那么茂盛,不過當(dāng)陽光穿過枝葉間的縫隙,形成道道光柱傾灑而下,還是給人一種如夢似幻的氛圍。
“嗯……好閨女兒……來讓爹爹啃一口?!背醯钕侣勛テ鹋畠毫硪恢蝗忄洁降男∈郑谑直成陷p輕咬了一口,引得對方咯咯直笑。
隨后父女二人便一同欣賞眼前的美景,誰也沒說話。
“爹爹,”又過了一會兒,小如初忽然道:“將來……等初初長大了,可以去長安見一見祖父還有祖母嗎?”
“嗯?”楚王殿下顯然是沒料到女兒會突然提起這個,但對此他卻沒有絲毫猶豫:“當(dāng)然可以啦,等初初再長大一些,爹爹就帶你回長安?!?
“嗯!”小姑娘聽到父親這般回答,當(dāng)即乖巧地點點頭,接著小姑娘沉默了有一會兒,才小聲道:“爹爹,其實初初就是想知道……為什么這世上還會有人不喜歡爹爹,爹爹這么好……這么好……”
小姑娘說著說著,聲音里就帶了哭腔,小手更是緊緊攥著父親胸前的衣襟不肯撒手。
“嗯……”楚王殿下聞也是怔愣了好半晌,才輕輕應(yīng)了一聲。
隨后,他抱著乖巧懂事的女兒,只覺原本從他頭頂灑落的那一道道柔和的光線,竟是那樣刺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