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看你是想說,楚王回來了,晉王就關不住了,對吧?”李二陛下聞丟下手中的奏疏,此時的他,只覺心頭莫名積攢了一股火氣,令他變得暴躁:“朕還真就不信這個邪……”
“陛下,您這是何苦呢?”李孝恭聞不禁感到有些無奈。
“李孝恭,朕問你。”李二陛下見對方這般態(tài)度,不由惱怒道:“你真的看不出稚奴先前在朝堂上幫無忌解圍,是出于他這個做外甥的,對舅舅一片孝心,還是說有其他緣由嗎?”
“臣的確沒看出有什么其他緣由?!崩钚⒐勏肓讼?,旋即道:“當然,臣更不相信晉王殿下對趙國公還存在著什么‘孝心’一說?!?
那小子將來不弄死長孫無忌都算他仁義。
“他是看出了朕的打算,”李二陛下一語道破天機:“而朕的打算,當時看來,對他二哥有利,所以他才肯幫忙?!?
“陛下,您說的這番話,臣聽不大懂。”李孝恭與唐儉關系不錯,而后者有一句經(jīng)常掛在嘴邊的話深得他心――那便是“該裝糊涂的時候就要裝糊涂,人生難得常糊涂。”
“你聽不大懂最好!”毫無疑問,李二陛下此時對李孝恭很失望:“行了,這事兒就這么算了,朕就看在小寶兒的面子上,不計較了?!?
“……”聽聞李二陛下此的李孝恭,心中不禁感到一陣悚然:他方才……有提到過小寶兒嗎?!
“退下吧。”在敲打完李孝恭之后,李二陛下再度拿起奏疏,所謂帝王,就是人間的神o,高高在上,俯視眾生。
“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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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二哥!”――晉王殿下從宗正寺出來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跑來弘義宮,見他朝思暮想的好二哥。
“老九,你這般咋咋呼呼的做什么?!”可惜,四哥青雀始終快他一步。
“二哥!”李治在見到自家二哥后,先是上前給了對方一個大大的擁抱,隨后他才將目光看向一旁雙手環(huán)胸的李泰:“四哥,你也在啊……”
“咋?我該出去唄?”李泰聞沒好氣地瞪了李治一眼:“臭小子,你能不能讓兄長們省點兒心?你說你,啊!這宗正寺去得比二哥當年都勤,你――”
“――青雀,本王怎么覺得你好像在指桑罵槐呢?”楚王殿下只是眼神微瞇,本來還口若懸河的魏王殿下頓時就結結巴巴起來:“沒……沒有啊……二哥,你是了解我的?!?
“你別老說那些有的沒的――今晚你陪著我一道給皇祖父守靈,就這么定了?!崩顚捪仁桥牧伺睦钪蔚哪X袋,算是對他這些天表現(xiàn)出的“足智多謀,謀得明白”的贊賞,接著他又伸手捏了捏李泰的臉頰:“臭小子……又胖了……”
“二哥……”李泰也不知道為啥,明明二哥只是這么簡單的一個動作,如今已經(jīng)及冠的他,竟莫名有了想落淚的沖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