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叔?”
醒完酒,無聊閑逛的沈舟,一轉彎,剛好碰到了沈今白。“小舟?這是打算去干什么?”沈今白眼底含著慈愛,語氣溫和的問道。“回六皇叔,我就是無聊到處逛逛?!鄙蛑蹞狭藫项^回道?;蛟S是因為陌生和是長輩的關系,其語氣態(tài)度并沒有面對沈洛年時那么冷漠?!皠偤茫乙脖容^無聊,我們一起逛逛如何?”沈今白主動邀請道?!邦~…”沈舟猶豫了一下,他其實不太喜歡陪長輩閑逛,有一種被拘束的感覺?!安幌氲脑?,可以拒絕,沒關系的,我可沒有這么小心眼?!鄙蚪癜滋鸬氖?,想了下,又放了下來?!安徊徊唬也皇沁@個意思?!鄙蛑圳s忙解釋了一下,最終同意和沈今白一起到處逛逛。邊走邊聊,沈今白問起沈舟,在皇宮,在天武城生活的怎么樣,開心不開心。沈舟的回答半真半假,生活質量肯定沒的說,自己的身份怎么說也是八皇子,平時只要不遇到沈洛年他們就挺開心的,該吃吃該喝喝?!案富省睂λ彩呛苷疹櫍堑靡恍┞闊?,不比沈騰風少,但受的處罰與之相比都輕了些,可能自己不是親生的緣故吧??傮w上,都挺好的,唯獨沒有家的感覺,沈舟感覺自己與沈洛年他們格格不入。聊著聊著,沈今白像是有魔力一樣,引導沈舟開始真情流露。“你的母親呢?”察覺沈舟的情緒有些低落,沈今白伸手輕輕摸了其腦袋,溫柔問道?!安恢?,母親當年將我留在這里,就消失了…”沈舟下意識握拳,那時的他還很小,不太能記事,很多事情都忘的差不多了。長大后,他不是沒問過“父皇”,但對方似乎并不想告訴他母親去了哪里,而且后來還嚴禁他在其面前再提起母親。自己嘗試調查過,可惜什么也沒查到。他曾懷疑過“父皇”,但沒有任何證據(jù)?!跋Я耍俊鄙蚪癜奏?,眉頭緊縮,衣袍無風鼓動了幾下?!霸趺戳耍适??”沈舟被沈今白身上突然變化的氣勢嚇了一跳。“沒什么,突然想起一些往事罷了?!鄙蚪癜拙忂^神,微微一笑道。“走,我們去那邊逛逛?!薄昂谩!鄙蛑埸c頭。不知道為什么,這位六皇叔給他一種莫名的親切感,這種感覺從未在“父皇”的身上體會過。養(yǎng)心殿內?!岸?,六弟這次來,是為了小舟吧?!贝藭r的沈凌修,絲毫沒有了宴會上的神采飛揚,臉上有很深的疲憊感。沈蒼天點頭,淡淡道:“是?!薄翱墒?,他怎么會知道,當年…”沈凌修欲又止。沈蒼天挪步走到窗前,一雙黑眸靜靜的凝望著天空:“有人將這一切告訴了他?!薄安豢赡埽斈赀@件事只有你我和小妹知道,絕不會再有第四個人知道!”沈凌修有些激動的說道。沈蒼天點頭:“沒錯,是只有我們三個知道,但那個人,如果想知道,他有很多方法。”“他是誰?!”沈凌修咬牙問道。如果沈今白不知道沈舟的存在,那今日即將發(fā)生之事,就可以避免。他依舊是南州的南海王,可以舒舒服服的活到晚年,縱享天倫之樂。但以沈今白的性格,一旦知道沈舟的存在,定然會不顧一切的來到天武城,想盡辦法將其帶走。“一個不能提的人?!鄙蛏n天眼簾微垂。他也不明白,那人為什么會將沈舟的存在,告知給沈今白,這樣做會有什么好處嗎?沈凌修握緊拳頭,知道自己接下來無論怎么問,都無法問出此人的身份,于是直道:“所以二哥,你打算怎么處理…”沈蒼天沒有回話?!岸纾蟾缢麄儾辉诹?,六弟不能再沒了。”沈凌修幾乎是在用祈求的語氣說。沈蒼天睜開雙眼:“放心,他不會死的?!鄙蛄栊拚苏骸澳恰薄八皇钱敵醯男『⒘?,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無論當初,還是現(xiàn)在?!鄙蛏n天冷著眸,背過雙手,緩緩轉過身,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勢直撲沈凌修面門?!拔颐靼琢恕鄙蛄栊薜拖骂^。另一邊。閑暇之中,沈亦安用神識聽起了沈今白和沈舟的聊天。從一開始的偶遇,到現(xiàn)在聊到沈舟的母親,他全程沒有錯過。想不到自己這六皇叔還是個癡情的種。就是這段禁忌之戀有些過于狗血。果然,無論什么朝代,皇室中總能出現(xiàn)一些奇葩丑聞。但這其中還是有疑點的。自己姑姑為什么要把沈舟費盡心思過繼給老爺子當兒子,直接給沈今白不行嗎?這種事情,只要大家不提,就沒人知道。就算被人知道,那也得有腦袋往外傳,瞎傳皇室緋聞,是真覺得武衛(wèi)司的刀砍不動了嗎?而且自己姑姑把沈舟扔給老爺子后,就跟人間蒸發(fā)了一樣消失不見。當然,也可能是這種禁忌之戀大家都極力反對。吃瓜吃的一知半解,屬實讓沈亦安抓心撓肺的難受。傍晚時。眾人重聚萬壽殿。殿外廣場上,燈火通明,戲臺早已搭建好,戲子舞姬都已經準備好,就等開始了。入座后,沈亦安除了關心事件后續(xù)發(fā)展的同時,還關心晚上的菜單,應該不會比中午的差。等了片刻沈蒼天和慕容氏同時到場,流程和中午一模一樣。夜色漸深,沈蒼天朝身旁趙亥說道:“開始吧。”“是,陛下?!壁w亥恭聲應道?!芭榕榕椋。?!”隨著趙亥走到殿外輕喊了一聲,下一秒,接連不斷的煙花從皇宮和天武城中開始一簌簌升空,綻放出絢麗的煙火。剎那間,整個天武城在煙火的照耀下,亮如白晝,大街小巷中驚呼聲不斷,所有人洋溢在喜氣洋洋的氛圍中。城中某處閣樓頂。蕭湘輕輕戴好面具,淡淡道:“開始行動。”“是,白虎大人?!鄙砗螅呌甑葞酌?zhèn)撫使齊聲應道。稍遠的地方。隱災帶著青魚和血梅二人觀賞煙火的同時,也將目光移向了行動中的武衛(wèi)司。“我們也出發(fā)吧?!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