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筆落定生死。
判官筆在“陰屠”掌心旋轉一圈,執(zhí)住向前一揮,黑白水墨漣漪蕩漾,生死規(guī)則之力強行抹除了沈云庭這一道意識。
黑袍人神魂隨之抽搐恢復原本形象。
“可惡,還是慢一步?!?
發(fā)覺黑袍人神魂愈發(fā)黯淡,一副隨時會消散的狀態(tài),“陰屠”忍不住罵出口。
猜到沈云庭的這一道意識會留有什么后手,所以在自家殿下與之談完話時,就第一時間出手進行鎮(zhèn)壓。
剩下這一半神魂雖沒能自爆,但卻在自我進行瓦解。
判官?黑棺死印?封!
“陰屠”暫時封住黑袍人的神魂,又割肉的從黑魂幡內取出一團魂元渡入黑棺內,有魂元的補充,使之無法繼續(xù)自我瓦解。
“主上,他的神魂狀態(tài)非常不穩(wěn)定,必須現(xiàn)在就進行搜魂,以防止更多記憶消散?!标幫揽聪蜃约业钕抡f道。
“好,需要什么跟我說?!?
沈亦安點頭,傳音喚來辰龍和燭龍為鬼面護法。
看了眼稍遠處的段銳和寧燼二人,他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么,閃身來到了自家漓煙身邊。
此時葉漓煙正抱著龍鳳琴,穩(wěn)穩(wěn)坐在黎雪的背上,注意到身側來人,星眸中波光瀲滟,一抹喜意和柔情止不住溢出。
“主人?!?
黎雪小聲提醒了一句,身形快速縮小至平時的大小,很有眼力的“嗖”一下飛離原地。
“沒受傷吧。”
沈亦安習慣性摸向葉漓煙的小腦袋。
“這句話應該我問夫君才對?!?
葉漓煙把龍鳳琴收入空間手環(huán)內,直接伸出小手想要對沈亦安進行“全身檢查”。
“為夫的實力你難道還不清楚?”
沈亦安沒有閃躲,哭笑不得說著還不忘裝一波:“衣角微臟罷了?!?
沒辦法,一開始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所以戰(zhàn)前進行了充足的動員和準備。
本以為“尊主”會在今晚整一場超級大戲,結果是他把對方看的太高了。
反觀三哥的表現(xiàn)出乎預料,雖請了代打,還有紫麟真人出場,但在絕對實力面前,都不過是虛妄罷了。
在云鴻澤的神魂被鬼面收走剎那,沈亦安能感覺的出來,他的心境不知不覺間,起了波瀾,心中涌出想去看望母妃的沖動。
也對,今夜過后大乾再無云家。
“呼...”
沈亦安輕呼出一口氣。
這是一口壓抑在心中二十余年的氣,腦海里的各種畫面走馬燈般。
從一場雨開始,最后也會從一場雨結束。
掌心傳來一抹溫涼,沈亦安思緒拉回,扭過頭看向身旁。
葉漓煙輕輕抓住沈亦安的大手,眸中帶著關切,柔聲說道:“夫君,辛苦了?!?
“漓煙也辛苦了?!?
沈亦安微微一笑。
城內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束。
城外,有著蝕熵、蝕魘等一眾修羅使入場,各宗門勢力的弟子及行軍大尸完全沒有抵抗之力,幾乎是一面倒的屠殺。
而鮮血和殺戮之氣,極大刺激了修羅使,一個個化身來自煉獄的惡鬼,瘋狂收割目視到的一切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