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世俗的眼光看的話,跟蘇琳雯、小瑛姑娘相比,陶文婕似乎高著一個檔次,邊沐也沒多想,反正一個人吃飯也挺沒意思的,佳人對坐,秀色可餐之心他倒是沒有,賞心悅目那也是一件美事。
誰曾想,火鍋沒吃幾口,陶文婕連出驚人之語,一時間,直接把邊沐嚇得夠嗆。
本能的,邊沐暗自告誡自己:無論如何不能卷入到上下兩級公司的內(nèi)訌之中,籌錢、開診所才是自己人生大計,其它破事就讓它們見鬼去吧!
“不瞞你說,我這人吧,胸?zé)o大志,眼下就想在貴公司多學(xué)點醫(yī)藥方面的新知識,同時多籌點錢,然后辭職開家象樣點的小診所,老老實實做我的中醫(yī)大夫,至于其它人事,我是真不想介入,說實話,我也沒有介入的背景和能力,所以……你剛才起的那些話頭有點嚇人,我是怎么也接不住的,要不……咱聊聊最近的新電視劇吧!”想著對方不是什么簡單人物,邊沐琢磨著倒不如據(jù)實以告,不為別的,相互理解一下,好好把這頓火鍋吃順溜了就得了。
話音剛落,陶文婕“噗嗤”一聲就樂了。
“哈哈哈……看把你緊張的,又沒拉你下水,這就急著置身事外了?。可頌獒t(yī)者,最起碼的公正之心得有吧?怎么?全拋撒到月亮上了?!”說著話,抬起一雙如水秀目,陶文婕望了望天邊的明月。
邊沐扭頭遠(yuǎn)望兩眼,隨口說道:“陰歷十八,圓月依舊,納采、訂盟、主和,忌議事。”
“呵呵……你國學(xué)方面的修為是挺不錯呀!觸景生義,脫口而出,自自然然的,不像我身邊那幫紈绔子弟,一個個繡花枕頭似的,一遇正事就打回原形了。”
“過獎!我就一個小醫(yī)生而已,只要嚴(yán)守住‘醫(yī)者仁心’這條紅線就夠了,不像你,出身好,才志高遠(yuǎn),公正二字自然hold住,唉!你上我老家轉(zhuǎn)轉(zhuǎn)就知道了,時至今日,我們家連套署我們自己名字的房產(chǎn)都沒有,我也二十好幾了,讓父母還住在出租房里,自己還啥都不是呢!再摻和到你們那些大事里頭,將來我怕是連開家小診所的機會都沒了?!边呫逯缹Ψ酱笥衼眍^,她之所以突然搬到自己對門住,怕是另有深意,既然人家開門見山,邊沐這邊也必須在第一時間亮明自己的基本立場。
天下事,不論大小,最怕糾纏。
好事也好,壞事也罷,打一開始雙方要是明鑼對明鼓,一點兒也不糾纏,最終雙方大概率都還過得去,不結(jié)怨,免結(jié)仇,陽關(guān)道,獨木橋,各走各的,兩不相欠。
這個道理,上高中那會兒邊沐就已經(jīng)琢磨明白了。
“呵呵……敬你人品方正,人也有一定的本事,我這才開誠布公跟你談一談,沒想到反倒把你給驚著了,沒事,以后慢慢就習(xí)慣了,對了,待會兒你還要不要上聞伯庸那邊探望一下邵總?”
一聽這話,邊沐當(dāng)時就愣在那兒了,瞪大眼睛盯著陶文婕看了幾眼。
“別這么看著我,要怪你就怪姓邵的做事沒點分寸,啥錢也敢掙。”陶文婕神態(tài)自若地回應(yīng)了幾句。
沉默片刻,邊沐猜測著說了幾句:“意思是邵總也參與到秦家父子那些爛事里了?”
面露微笑,陶文婕輕輕點點頭。
“看這意思,我在‘六順榮’怕是也待不了多久了吧?”說著話,邊沐不由地輕輕嘆了口氣。
“嗨!你想哪兒去了!那么聰明的腦袋怎么老是鉆牛角尖呢!事有碰巧,你恰好又跟各方面都有些聯(lián)系,新配方一事又離不開你那聰明的大腦,其它事其實跟你沒多大關(guān)系,放心吧!不會毀了你的前程的,相反,事情處置完畢,說不定我們還會給你投筆錢呢,小診所太小,你倒不如從那種全新正規(guī)工作室做起,那樣的話,你還真有可能將當(dāng)代新中醫(yī)事業(yè)發(fā)揚光大呢!”
此一出,邊沐總算松了口氣,臉上的表情明顯舒緩了許多。
“唉!沒想到家庭出身對一個人的影響這么大,他要不是出身小門小戶人家,此時此刻抓住機會,稍微變通一下,他所謂的小事業(yè)不就蓬勃而起了嘛!真是可惜了!”陶文婕不由地心下暗忖道。
“聽你這意思,邵總可能還得承受刑事指控?”邊沐驚訝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