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坐一塊兒好好吃頓飯,邊沐想著順便跟章助理聊聊“達(dá)爾森”生物科技公司“保衛(wèi)戰(zhàn)”的事。
依著邊沐的本意,作為朋友,他只須起到告之、警示作用就可以了,至于事后章助理會同駱家銘如何絕地反擊,那跟自己基本上就沒啥關(guān)系了。
從小到大,除非遇到直接騎到自己頭上拉屎撒尿的王八蛋,邊沐才會奮起反擊,絕大多數(shù)情況下,邊沐絕對是個和平主義者。
不曾想,章助理卻意外地將自己也拉進(jìn)這場商界紛爭。
電光火石間,邊沐腦海里閃過好幾個平素完全意識不到的念頭:“雖說公司業(yè)績明顯下滑,平時看著還是好好的啊,駱家銘真混到眾叛親離、家破人衰的境地了?!有那么慘嗎?!章助理這是要反叛駱家銘嗎?!她平時對駱家銘可是相當(dāng)崇敬的???!說翻臉就翻臉嗎?”
“章助理這是準(zhǔn)備拉山頭自己扯旗當(dāng)老板嗎?!平時挺有正義感一姑娘怎么變得這么快?!”
“做生意久了,是不是人性都會被金錢、利益、得失……腐蝕?!完全免疫的人世間或許壓根就未曾有過……”
邊沐有點不大相信眼前發(fā)生的一切。
邊沐為人傳統(tǒng)且正派,章助理變得也太快了,一時間,他根本無法接受。
一只肥肥胖胖的雞尾蝦剛?cè)肟?,吃起來突然就有點不大對味兒,邊沐覺著今天這頓飯后半場肯定吃不好了。
見邊沐臉上顯得有些陰晴不定,章助理微微笑了笑。
“怎么?!把我當(dāng)壞蛋了?挑我毛病了?!”章助理是真渴了,說著話,又給自己盛了滿滿一碗海鮮湯。
“哪能呢!商界的事我是一竅不通,對錯是非之間……無以評判?!狈畔碌氖种锌曜?,邊沐笑著遮掩了幾句。
“切!不誠實!我知道你咋想的,駱家銘對我有知遇、包容之恩,按理說我不該在他最艱難的時候算計他最后一個資本孤島,不過……你有所不知,就算我跟他并肩作戰(zhàn),拼死拼活跟齊家、陶文婕他們斗,到頭來,還不是一敗涂地,不可收拾?!與其那樣,倒不如順勢而為,將計就計,最終大家都是贏家,駱總他自己也不至于把命搭進(jìn)去?!闭轮砀呫逭f話向來直來直去,很少藏著掖著。
“怎么?!駱總最近體質(zhì)下滑得很厲害嗎?”心頭一驚,邊沐趕緊追問了兩句。
“唉!食少事繁、內(nèi)憂外患、壓力山大……還用問嗎?健康方面只能是每況愈下了,忘了跟你說了,駱總已經(jīng)開始便血了,上齊尚歧那兒檢查好幾回了,依你之見,他這是?”
“便血……參照他前期的脈象和體檢報告……氣血兩虧,程度相當(dāng)嚴(yán)重了,胃腸道八成有大麻煩了,改天我去看看他,方便不?”
“就今晚吧!他父親過壽,這會兒壽宴正擺著呢,要不是你約我出來,我這會該在那邊瞎應(yīng)酬呢!依往年慣例,晚上他應(yīng)該在父母家休息,我陪你過去,就說給他搭個平安脈?!?
“行!幾點鐘?”
“初步定在晚上九點吧!那個時間段,他應(yīng)該沒啥事?!?
“沒問題!你最近氣色看著不大好,晚上就別開車過去了,咱們都打車過去,網(wǎng)約車其實最方便不過了,待會兒你把確切地址發(fā)給我,咱們在駱府門口碰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