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駐麗津城行醫(yī)以來,慢慢的,邊沐養(yǎng)成一個習慣:閑暇之時,他會借助手頭的算籌用不完全歸納法推導一下某人某事某現象,從中總結一些經驗教訓,借此盡量規(guī)避一些不必要的生活、事業(yè)成本。
邊沐手上所用的算籌可以代表6種不同的符號,用以代表不同的常量、變量,邊沐將定義域、值域分別限定在既往、現在、未來三個相互關聯的分段區(qū)間,平時,邊沐不是簡單地推導出某一時間、某一方位那種模模糊糊的結論,只要客觀條件允許,每次邊沐都盡力窮究一些特別關鍵的邏輯細節(jié)。
這是一種高級思維鍛煉。
通過這種練習,邊沐漸漸認定那位已經過世的邵總、那位病逝沒多久的方易欽、陳閱卿、潘總其實都是一類人,最近這段時間,邊沐漸漸意識到錢小通、陶文婕持有的也是類似思路,將來怕也會踏入潘總等人曾經走過或者正在行進中的老路上去。
老的老、少的少,他們有個共同特點:普遍疑心重,一到關鍵時候,對誰也會多少疑心,于是,有些非常重要的事他們寧可親力親為,不過,比較諷刺的是,他們認為特別重要的技術細節(jié)、邏輯細節(jié)、關鍵性細節(jié)……未必就有那么重要,有時候,客觀事實恰恰相反,那種非常要命的關鍵性邏輯細節(jié)反倒被他們忽視掉了,多少有點撿芝麻丟西瓜那意思。
要說吧……這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燈,智商絕對值一個個都在線,成天凈琢磨著“彎道超車”、“以小搏大”、“杠桿撬動地球”……那種一本萬利甚至無本萬利的美事了,從而嚴重忽視了天下所有至理都是用每一顆辛苦培育的各式珍珠串連起來的,不是每顆價值連城的珍珠表面看起來都是那么風華畢露,慧眼識珠必須有個過程。
眼下,邊沐自認為已經初步具備“彎道超車”式飛速發(fā)展主體條件,人脈、資金、市場機遇、各方面非常迫切且非常實際的各種需求……那些條件自己事實上已經擁有了至少一多半。
然而……
邊沐并不打算追逐時代高速運轉的閃電腳步,原因只有一個:好多關鍵邏輯細節(jié)的夯實需要時間!需要不斷的技術沉淀!需要反復多次試錯并為之付出相應時間成本、試錯成本、返工成本!
也就是說,幾乎所有的關鍵性邏輯細節(jié)邊沐都得自己親手過幾遍,哪怕至少一遍!
前些日子,邊沐約著段宏依父女倆上“禾蜀緣”吃飯,席間,段家小姑娘問了一個關于初中數學方程方面的問題,乍一聽挺簡單,結果,邊沐發(fā)現段老師越解釋小姑娘聽得越糊涂了。
邊沐跟那位熟識的女店長要了兩盒新牙簽,以牙簽當作算籌在餐桌桌面上反復推演了大半天才算把那個方程類問題解釋清楚,段家小姑娘最終才徹底學懂弄通,當時,小姑娘還開玩笑地說段宏依一個當老師的還不如邊叔叔一個醫(yī)生講得清楚。
段宏依當時多少還有些臉紅呢!
事后想想,段家小姑娘所提的那個方程類問題其實一點兒也不簡單,它其實牽涉到“中式古代方程”與“西式現代方程”在數理邏輯上技術銜接方面好多邏輯邏輯細節(jié)!
也就是說,如果想徹底把那個小問題搞清楚,邊沐也好,段宏依也罷,必須完全掌握“中式古代方程學”、“西式現代方程學”所有數理邏輯細節(jié),無一遺漏!不僅如此,他們二位還得在中西方程學之間架設一道非??茖W的銜接性“橋梁”,否則,越解釋越糊涂。
邊沐閑得沒事成天擺弄算籌,自然對中式古代方程每一個邏輯環(huán)節(jié)一清二楚,段宏依在傳統古代數學方面造詣雖說也頗為深厚,但是,多年以來,段宏依最多窮究過中式算盤的所有邏輯細節(jié),算籌那方面他才懶得下那種死功夫,可能覺著沒啥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