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林員老梁頭一直力薦滕岱莉替邊沐執(zhí)掌國醫(yī)館分館,邊沐嘴上雖然不持異議,心底其實并沒落多少實底。
投訴事件事發(fā)之后,邊沐不得不跟滕岱莉、孫正亭面對面深談一下,查明事件真相、明辨是非、厘定責任,技術層面交換一下彼此意見自然在所難免。
邊沐漸漸意識到老梁頭看人還是相當精準的。
方方面面,孫正亭比滕岱莉確實遜色不少,遇事有所擔當方面尤其差勁兒,當初真要內(nèi)定他擔任分館館主還真就壞菜了。
見孫正亭面露憂色,邊沐這才解釋了幾句。
“樂曉娟長年生活在一種自認為比較經(jīng)濟實惠的生活狀態(tài)下,牙根營養(yǎng)早就敗壞殆盡了,理論上講,別說那兩顆病牙,其余表面看著還算正常的牙齒遲早都得掉光,嚴格講,這事兒打一開始就不是牙病那么單純,你處置得也比較得當,循經(jīng)探絡,試圖從外圍改善她的牙根營養(yǎng),繼而先緩解其癥狀,進而再進行全面調(diào)整,就算上有關部門接受最嚴格的業(yè)務質(zhì)詢,你也不會承擔主要責任。但是,事情就那么寸,樂曉娟的生活背景太過單薄了,你制定的那套治療方案用到她頭上就像那什么……剛炸好的油條直接擱到一張非常稀薄的吸油紙上,再不怕燙的人也經(jīng)受不住不是?情急之下一撒手,油條掉地上不說,人手也被燙傷了。”
聽到這兒,孫正亭頓時覺著自己今年的收益基本可以歸零了。
“那……甭管上面是否處罰,她那兩顆病牙后續(xù)所有治療費用得由我來負擔嘍!唉!眼看著就到年根兒了,偏偏出這種事兒……”甚是懊惱,孫正亭腦子始終沒能轉(zhuǎn)到正經(jīng)地方。
輕輕搖搖頭,說實話,邊沐對孫正亭深感失望。
照孫正亭現(xiàn)在這樣子,今后還怎么輔佐滕岱莉把“曦春和”打理得跟2號分館差不多?!
難!
“相關協(xié)議這才簽了沒多久吧?!你好象已經(jīng)忘得差不多了,此事只能算是特例,就算全額賠付那也得按照當初商定的協(xié)議由各方分攤,怎么可能全賴到你頭上呢?!再說了,誰說那兩顆牙必須拔掉再植???!”心下不由有些好笑,邊沐連忙把話拉了回來。
跟滕岱莉的種種反應一對比,邊沐對孫正亭更加失望了。
一聽說事情還有轉(zhuǎn)機,孫正亭頓時有些喜上眉梢。
眼下,邊沐在麗津城號稱“神醫(yī)”,再復雜的疑難雜癥只要擱他手上往往可以化腐朽為神奇,孫正亭領教了可不是一回兩回了,邊沐那邊口風一松,他立馬來神了。
“請教一下,具體怎么個思路?”還行,事到臨頭,孫正亭還不忘學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