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時分,一夜好夢的李寬翻了個身,繼續(xù)做著自己的春秋大夢。
而此時眼底一片烏青的李二陛下,卻只能無奈的看了一眼兒子的背影,隨后將那本小冊子夾入書層,放回原位,然后帶著滿腹怨氣去上早朝。
人與人之間的參差,就是如此。
經(jīng)過一晚上的思考,李二決定暫時放下對自家豎子的處置。
畢竟李寬的傷還未好,再者有那么個小冊子在,李二覺得自己或許還能隨時掌控這小子的動態(tài),看起來也挺不錯。
嗯,這種心思,跟后世時常偷看孩子日記的家長們,大抵是如出一轍的。
待李二走后,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當憂心了一夜的太子殿下帶著原本想要偷摸潛入的長樂公主進到大殿時,正好,見到了起床套鞋襪的李寬。
“寬弟?”
“二哥!”
長樂見到李寬已經(jīng)醒來,當下便迫不及待的上前抱住剛剛站起身來的李寬:“你嚇死我了!嗚嗚嗚……”
“你個小愛哭包……”李寬寵溺地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妹妹的腦袋。
隨后,李寬將目光轉(zhuǎn)向了大哥:“大哥,你怎么來了?”
“你個豎子!”李承乾聞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弟弟,忍不住怒斥道:“你是閑的發(fā)慌嗎?沒事去爬什么樹!”
“額……”李寬聞裝傻道:“有嗎?”
“哼!”李承乾已經(jīng)懶得跟這個豎子計較了:“好生在這待著,我讓宮人去叫御醫(yī)。對了,還得告知母后一聲,就說寬弟已經(jīng)醒了,還有……長樂,你去把小泰叫醒,這個豎子昨日纏著我哭了好半天,我算是被他磨怕了……”
李承乾一邊說著,一邊走出殿外走去。
被大哥分派任務的長樂公主,卻不大樂意移步另一座偏殿去叫醒四哥,于是,她有些病懨懨地揮了揮手,守在殿門負責照顧她的貼身女官如玉見狀微微一笑,轉(zhuǎn)身離開了。
不多時,收到消息的長孫皇后、李泰趕到了李寬的寢宮,他們進來時,正好看見李寬張大嘴巴,伸出舌頭給章太醫(yī)檢查。
“啊……”
“可以了殿下。”
經(jīng)過一番望聞問切,神色始終保持專注的章太醫(yī)終于是松了一口氣:“無甚大礙。結(jié)合脈象上的表現(xiàn)來看,楚王殿下只需再吃幾服藥,安靜調(diào)養(yǎng)些時日,便會無恙?!?
長孫皇后不禁喜極而泣。
“有勞章太醫(yī),一會兒孤要賞你!”太子李承乾聞也是長舒一口氣,而他身旁的長樂公主和李泰,卻已經(jīng)開始歡呼雀躍了。
“二哥沒事!二哥沒事!太好了!”
不,其實很快就要有事了。
“寬兒,你過來!”向來對李寬態(tài)度溫柔地長孫皇后,忽然神色變得嚴厲。
“母后……”臊眉耷眼的楚王殿下,慢慢挪動著腳步,來到了長孫皇后身前。
該來的,總歸要來的。
“為何要去爬樹?”長孫皇后抿起嘴,鳳眉輕挑。
“因為太無聊了啊……”李寬苦著臉,努力編造理由:“宮外那么大,我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