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跟老夫叫的這么親熱！”李靖不顧身邊張公謹(jǐn)一個勁的苦笑使眼色，他取下頭盔，“嘭”的一聲，氣呼呼的將其砸在柴紹的帥案上：“戰(zhàn)報我收到了，陣斬萬余對吧？呵……老夫還聽你派往的傳令官說，楚王還打算賒九萬人頭的賬？呵……說起來梁王和燕王不愧是咱楚王殿下的好弟弟，這不謀而合的賒法那叫一個新奇：因為這個，梁王和燕王還在尚文學(xué)館打了一架，搞得如今長安城內(nèi)人人盛傳，楚王殿下朔方一戰(zhàn)陣斬十余萬，老夫問你，這事回頭你怎么跟陛下交代？！”

“……”柴紹此刻的心情無疑是難以形容的，他沒想到，老李家又出了兩位“賢王”，當(dāng)然，比之那個“珠玉在前”的楚蠻王，確實還差得遠(yuǎn)，可這兩貨造成的麻煩，無疑是巨大的――自己當(dāng)初好不容易攔下要賒賬的楚王，如今看來，純屬多此一舉。

“那批傳令官回來了沒有？”好半晌，意識到得對此事進(jìn)行清算的柴紹扭頭看向自己營中主理此事的中郎將。

“大將軍……人……還沒回來……”那中郎將硬著頭皮回答，心底里此刻早就問候了自己這幫多嘴的下屬祖宗十八代。

“……”柴紹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連個發(fā)火的地兒都沒有。

“好了，你省省吧！”李靖作為一員儒將，在短暫的失態(tài)后，此時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靜：“我原本準(zhǔn)備率軍奇襲定襄城，如今看來，怕是不行了，頡利恐怕早就收到了消息，知道大唐這回是要傾舉國之力，揮師北伐……唉……”李靖說到這里，不由嘆了一口氣，誰能想到楚王殿下能突然來上這么一出，將普通地一次突厥襲邊反手達(dá)成了殲滅戰(zhàn)，雖說從大局上來看，這一仗當(dāng)真不如不勝，可作為大唐的將軍，李靖沒法兒將這話說出口。

“藥師兄，”突然，柴紹看著李靖道：“奇襲定襄城一事，倒也未必……”

“你這話什么意思？”李靖聞皺起眉頭，隨后……他在與柴紹對視之余，臉色猛地一變：“你的意思是，楚王殿下要去打定襄城？！”

“按照那小子的德性，他八成會這么干?！辈窠B此刻也是滿臉無奈地苦笑：“當(dāng)初他說什么勝利歸來，我還誤以為這小子是打算去突厥人的地盤上搞破壞，至多來個封狼居胥什么的，但是，這幾天我冥思苦想，總覺得此事哪里透著不對勁――這小子當(dāng)初帶著千余人都敢沖陣萬余人的突厥大軍，他如今麾下有近四千騎軍精銳……”

“他哪來這么多人？沿途的地方官上報的時候也是說楚王身邊只有千余騎啊……”李靖聞皺起眉頭。

“我把朔方城內(nèi)的兩千騎軍給了他，我的副將薛萬徹如今也在他的身邊，還有，這小子留著后手呢，不知從哪里搞來一千余的弓弩手，射藝了得。”柴紹對李靖的問題，可謂沒有一絲一毫的隱瞞。

但說實話，李靖痛恨他此時的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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