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還是覺得自家兄弟更好?!崩畛星矓偱屏耍液軓氐祝骸跋惹伴L孫安業(yè)的事情傳出以后,孤當(dāng)時便打算派出太子六率去拿人,是父皇將此事按了下來,或許這給了你們錯覺:讓你們覺得孤一點都不在乎寬弟,那現(xiàn)在,孤索性跟你們交個底,能決定這太子位歸屬的,只有父皇,但孤能決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孤是楚王李寬的兄長,楚王李寬是孤的弟弟。外人,想要離間我們兄弟,斷不可能!”
李承乾的這番話,說得赤裸且決絕,三位大儒聽在耳中,只覺刺耳無比。
當(dāng)初虞世南教李寬《禮記》一事,其實不久就傳到了李承乾的耳中,而當(dāng)時他的三位老師就拿此事提點過李承乾:皇權(quán)之爭,向來殘酷,所以太子切不可因為自己已經(jīng)是太子,便有了懈怠之意。
而李承乾,也確實為此有過一段內(nèi)心飽受煎熬的日子。
可是,寬弟就是寬弟,當(dāng)年那個第一次來長安,面對自己的示好一直沉默寡的寬弟是寬弟;后來那個身著白衣,用一己之力替自己和青雀討回公道的寬弟是寬弟;再后來,那個漸漸開朗,但行事卻愈發(fā)跳脫,總是“奇謀制勝”,漸漸長成崢嶸少年的寬弟就不是寬弟了?
如今,更是僅僅只是因為寬弟被父皇賞識了,自己就和他連兄弟都沒得做了?
李承乾覺得,這事兒肯定不是這么個道理。
“太子殿下,老臣希望您不要后悔!”李綱是個暴脾氣,可是也是個要臉的,既然太子不領(lǐng)情,他覺得自己也沒必要繼續(xù)再說下去。
“孤哪怕將來知悔也不愿悔!”李承乾說話的語速極慢,幾乎是一字一頓,但這樣,旁人更容易聽出他的決心。
“太子殿下此既出,那么從前種種,皆是是老夫等人瞎操心了,只是太子殿下,老夫今日身體不適,這便告辭!”李綱聽聞李承乾這番話后,當(dāng)即一拂袖,轉(zhuǎn)身便出了大殿。
而陸德明和孔穎達,此時也雙雙朝太子殿下行了一禮,用了跟李綱一樣的借口:身體不適,請辭離開。
而李承乾從頭到尾,只是點了兩次頭,應(yīng)下兩聲“好”。
他甚至連回禮都沒有。
這事在向來“我乃蠻夷,不知禮”的李寬身上確實是見怪不怪,可做出此舉的是一直都“禮儀得體”的太子殿下,那著實是足夠令人感到震驚。
“大哥……”在三位大儒走后,一直強撐著充高冷的小胖子李泰,此時望向大哥的眼神里充滿了敬重:“你……牛而逼之??!”
“你小子能不能好好說話?”李承乾笑罵一句李泰過后,接著又獨自陷入了沉思。
其實先前長孫安業(yè)身死嶺南的消息傳回來之后,李承乾就開始擔(dān)心,他害怕真的是李寬派人下的毒手,為此,他甚至到了寢食難安的地步,總覺得當(dāng)日若是自己攔上弟弟一把,不讓弟弟去把長孫安業(yè)給揍了,后者也不會在被打之后失了理智,說出陷害母后的那番話來,讓事情徹底陷入到無法轉(zhuǎn)圜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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