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民舉的書房跟臥室是連著的。
王昭走進書房,打開小燈。
這里已經(jīng)被搜查過了,該帶走的文件,他們都已經(jīng)帶走。
此刻,書房內(nèi)凌亂又空蕩。
王昭站在書房門口,瞬間就淚目了。
她不知道一向勤勞正直的丈夫,怎么會犯這么嚴重錯誤?!
如果是別人舉報,她肯定認為老公是冤枉的,會哭著鬧著為老公申冤。
可舉報人是老公的親爺爺!
他老人家有多愛自己老公,她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真事兒,如果不是太嚴重,他老人家不會這么做!
王昭紅著眼走到書桌前,看著一家三口的合影,眼淚奪眶而出……
原本幸福美滿的家庭,就這么散了!
她對楊民舉,真是又愛又恨,他犯罪時就沒想過她和兒子嗎?
他就沒想過他們這個小家嗎?
王昭在書房哭,楊凱志在外面哭,
“我……我不怕你笑話我,我忍不住想哭,我真的很害怕,我怕我會失去爸爸,我不想我爸爸出事,我不想沒有爸爸……”
二寶見狀也開始哭,
“……媽咪說過,在自己人面前哭,不丟人!我不笑話你,你也別笑話我!”
“我……我不能給你當爸爸,但我可以給你當兄長,長兄如父,以后我照顧你!”
楊凱志緊緊抱住二寶,嗚嗚哭。
……
天昏昏亮時,二寶才從楊家離開。
周影看他眼睛紅紅的,也沒多問,開車帶他回酒店。
路上,二寶主動開口,
“周影叔叔,你說楊凱志他父親犯了大錯,會影響楊凱志讀書嗎?”
周影:“……你是想問,他會不會退學?”
二寶皺著眉看向他,滿臉擔憂,“嗯?!?
周影說:“應(yīng)該不會,但以后楊凱志應(yīng)該進不了軍工部門工作?!?
二寶皺眉,
“進不了就不進,我們本來就沒想往那個方向走!”
周影聞嘴唇動了動,沉默片刻說,
“你是不是很想保護他?”
二寶說:“他是我兄弟,我當然想保護他!就像你會保護爹地和周生叔叔一樣?!?
周影說:
“想保護一個人,最明智也最有效的方式,就是讓自己變的足夠強大!”
“只有自己足夠強大,才能護的住想要保護的人。”
“我小時候想保護周生和沉哥,就刻苦訓練,希望自己能變成高手?!?
“沉哥小時候想保護我和周生,就拼了命在商場打拼,想給我們打造一個商業(yè)帝國,讓我和周生再也不用忍饑挨餓?!?
“周生想保護我和沉哥,他就努力學習理論知識,讓自己也能撐起一片天,即便我和沉哥出事了,他也能護得住我們?!?
“二寶,人都有自己擅長的方向,你想保護楊凱志,并不是非要跟著他的路子走。”
“你在軍工方面有天賦,不往這方面發(fā)展太可惜了?!?
“你好好深造,只要你足夠厲害,楊凱志的人生照樣能起飛,照樣可以拿到軍工方向的入場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