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衛(wèi)長把他送到房間門口,開門前,又頓了頓,說道,
“我們跟楊國承共事很多年了,他這個人本質(zhì)不壞,雖然我們不清楚,他到底為什么走上這條路,但他在我們心里并不是個惡人?!?
“所以等會兒你見到他時,盡量別羞辱他,也別動手?!?
“我知道因為你父母的事兒,你很痛恨跟第8代病毒有牽扯的人?!?
薄宴沉說:“我不會的?!?
除了劉家人,到現(xiàn)在還沒人說楊國承壞。
大家對他的評價都很高。
一個人說他不壞,可能是那個人不了解他。
兩個人說他不壞,可能這兩個人都不了解他。
可除了仇家,所有人都說他不壞,那這個人,可能真不算壞。
至少,有優(yōu)點。
房門打開,薄宴沉走進去。
楊國承已經(jīng)在房間等他了,兩天沒見,他的頭發(fā)已經(jīng)全白。
一夜白頭,是真的。
薄宴沉的眼角閃過一抹異樣,微蹙著喊了一聲,
“三伯。”
楊國承聞眼圈一紅,哽咽著點點頭,“坐?!?
薄宴沉坐下,坐在他對面。
楊國承看著他,嘴唇哆嗦著,幾次想說話,都沒說出來。
薄宴沉先開口,
“判決下來后,大家都挺難過的?!?
“楊老昏迷了,唐暖寧和家庭醫(yī)生都在他身邊守著,楊伯他們也都在?!?
“進來之前我給暖寧發(fā)信息詢問,楊老暫時還沒醒來?!?
楊國承緊蹙著眉,睜大了眼睛看著他,眼中全是擔憂,“爺爺他……”
薄宴沉說:“只是昏迷,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楊國承深吸一口氣,低下頭開始哭泣。
薄宴沉又說,
“三房的人也都挺悲痛的,但目前沒有出大事,凱志您更不用擔心,二寶在他身邊守著,不會讓他出事。”
“還有,因為這件事牽扯到了第8代病毒,國家沒對外公開,所以這件事對楊家的地位影響不大?!?
“楊伯他們的工作和事業(yè),也都沒受到影響?!?
楊國承哭的兇,“……”
過了好一會兒,楊國承擦擦眼淚,深吸一口氣,抬起頭,
“國家對楊家不薄?!?
薄宴沉說:“楊家值得,楊老也值得?!?
楊國承點頭,
“我愧對國家,但楊家沒有,楊家其他人也沒有,楊家對國家是忠心的!”
薄宴沉說:“國家知道,所以沒牽連他們?!?
楊國承又哽咽道,
“是我對不起國家,對不起楊家,我錯了!我真錯了!我一想到爺爺和民舉他們,我都想殺了自己!死了都不解氣!”
薄宴沉:“……”
楊國承哭著說:
“我知道明天要死了,我沒有任何怨,是我活該!”
“我也想大哥他們,可是我真沒臉見他們……我上對不起爺爺,下對不起兒子孫子,我就是個罪人……”
大概是壓抑太久了,楊國承說著說著,又泣不成聲,哭的悲痛。
薄宴沉沒打斷他,只是抽了紙巾放在他身邊,安靜的看著他,耐心等他釋放情緒。
不知道過了多久,楊國承不哭了。
他拿起紙巾擦擦眼淚,看向薄宴沉,
“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問題想問我,你問吧,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
薄宴沉:“……您是什么時候,接觸到那些人的?”
楊國承說:“三十年前?!?
薄宴沉問:“跟羅二堅有交集之前,您就已經(jīng)接觸到那些人了?”
楊國承:“嗯?!?
薄宴沉:“怎么接觸到的?”
楊國承蹙著眉長嘆一口氣,
“說來話長,是因為我一個同學(xué),你調(diào)查過我的資料,應(yīng)該查到過他,叫于偉。
“三十多年前的一個寒假,我們一起出去游玩,結(jié)果他跌入峽谷意外身亡……”
這件事薄宴沉知道。
不是什么秘密,網(wǎng)上現(xiàn)在還能查到相關(guān)新聞。
幾人當時讀大三,寒假時相約出去旅游,總共四人。
出事的叫于偉,也是京城人,跟楊國承是發(fā)小。
他是在徒步時,不小心跌入峽谷出的事兒。
當時動靜鬧的很大。
當?shù)馗鱾€對門都進山找人,本地的老百姓也自發(fā)參與尋找。
京城這邊,楊老還安排了專業(yè)的救援隊去找人。
于家還登報發(fā)尋人啟事,拿出巨資尋人。
活人五百萬,尸體一百萬!
這個錢數(shù)放在三十多年前,是巨資,各大媒體報社也都爭相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