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愛的只有他自己。

蘇婉兒看向顧陌，忽然有些好奇。

這個女人，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顧陌什么都沒想。

她只是看著蕭i在那兒又喊又叫，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人腦子有病吧？

她懶得跟他廢話，直接轉頭看向李巖。

“你跟他說?！?

李巖愣了一下，然后點點頭，騎馬往前走了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蕭i。

“蕭i，我們將軍問你，愿不愿意退位？”

蕭i正等著顧陌的回答，忽然聽見李巖來了這么一句，整個人都愣住了。

“退位？”

“對，退位?！崩顜r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討論今天吃什么，“你要是愿意主動退位，我們將軍說了，留你全尸，善待你蕭氏宗族，如若不然，呵呵……”

蕭i的臉漲得通紅。

退位？

留全尸？

善待宗族？

這是人說的話嗎？

“你算什么東西！”蕭i指著李巖，氣得聲音都在抖，“你一個奴才，也配跟朕說話？朕要跟顧陌說！顧陌，你說話?。∧阕屢粋€奴才來打發(fā)朕，你什么意思？”

顧陌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蕭i更氣了。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指著顧陌，聲音嘶啞：“顧陌！你回答我！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你那些溫柔，那些順從，那些死心塌地，是不是都是裝出來的！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

顧陌終于轉過頭，看向他。

那眼神，冷得像冰。

蕭i被那眼神看得心里一顫，但他還是梗著脖子，等著她的回答。

然后他聽見顧陌說了一句話。

“蕭i，你若主動退位，我便留你全尸，善待你蕭氏宗族?！?

一模一樣的話。

和李巖說的一模一樣。

蕭i愣在那里，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忽然意識到，顧陌是真的不在乎他了。

不是假的，不是裝的，是真的不在乎了。

他那些質問，那些指責，那些歇斯底里，在她眼里，不過是一場笑話。

蕭i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他往前走了幾步，語氣軟了下來。

“顧陌，你聽我說，我剛才太激動了，說話沒分寸，你別往心里去。咱們好好談談，行不行？你想當什么，你跟我說，我都給你，你想當皇后，行，我讓你當皇后。你想……”

“皇后？”顧陌忽然開口了，語氣里帶著幾分古怪。

蕭i一看她開口，以為有戲，趕緊繼續(xù)說：“對！皇后！我一直以來最愛的就是你，蘇婉兒不過是個擋箭牌而已，我寵她，給她榮華富貴，讓她家人也跟著享受榮華富貴，那都是為了保護你！你想啊，我要是一直寵你，朝臣們肯定會彈劾你，說你是禍國殃民的妖女，我怎么能讓你受這種委屈？所以我才找了個擋箭牌，讓蘇婉兒去承受那些流蜚語，讓你安安心心地當你的大將軍，你明白我的苦心嗎？”

他說著，又往前走了一步，語氣越來越真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