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前,學校放假,全頌伊跟陳默打完招呼,就回了老家。
然而回家之后的事兒卻是全頌伊萬萬沒想到的。
“頌伊啊,你的兩個弟弟學校又讓交錢了,有什么校服費,輔導班費,這費那費的,總之需要很多錢,可是家里的錢已經(jīng)不夠用了。”
回家之后,父親先是假模假樣的關(guān)心全頌伊的學業(yè),之后,就提起了兩個弟弟的事兒。
全頌伊是家里的老大,下面還有倆弟弟。
年長的弟弟讀高三,老幺則是在讀初二。
“爸,我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錢我是真沒了,弟弟的事兒我?guī)筒簧厦?。?
狠了狠心,全頌伊低著頭說道。
陳默是給了她1000萬,可全頌伊是絕對不會動用一分錢在創(chuàng)業(yè)之外的事情上的!哪怕是她父母病重了,這個錢,她也不會動!
當初全頌伊考上了首城外語大學,父母卻不同意她去讀書,說是女子無才便是德,讀那么多書也沒用。
如果不是全頌伊保證上了大學,每個月都會拿獎學金,補貼家用,她可能已經(jīng)在老家種地了。
上了大學的全頌伊日子也不好過。
家里一分錢學費和生活費不出,還月月催她上繳獎學金。
別的學生周六日出去玩,她卻咬著牙,在各種地方打工。
一部分錢是寄給家里,一部分錢則是省下來給金東達用。
聽全頌伊說沒錢,全海波臉上略過一絲不快,不過這一絲不快被他壓在了心底。
只要這次的事兒能辦好,那全家以后就再也不缺錢了!
“頌伊啊,這次爸不是跟你要錢,而是跟你商量件事?!?
全海波笑著道。
聽到不是要錢,全頌伊松了口氣,然后問道:“阿爸,什么事兒?。俊?
全海波瞥了一眼旁邊給他眼色的妻子,隨后咳嗽兩聲道:“頌伊啊,是這樣的,你去把學退了吧,從今天起就不要上學了。”
“什么?”
全頌伊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全海波:
“阿爸,你……你剛剛說什么?”
話已經(jīng)說出口了,全海波似乎也沒那么難為情了,直接重復道:
“我說,你退學吧,從今天起就不需要去學校了?!?
“為什么?!”
從小到大一直非常聽話的全頌伊第一次激動了,她眼含熱淚的看著全海波。
看著全頌伊悲傷中夾雜著憤怒和怨恨的眼神,全海波非但沒有任何的于心不忍,反而心里的火氣也燒了起來。
在陰陽國農(nóng)村就是這樣,甚至陰陽國重男輕女的思想,比大夏要嚴重太多太多了。
在這里,為了兩個兒子犧牲一個女兒,那是太正常不過的事兒了。
“你哭什么哭?咱家的情況你也知道,根本供不起三個人一起上學,家里已經(jīng)把你供完高中了,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了。
你也該為你兩個弟弟著想了!”
“這事兒,我做主了!一會兒我就給你學校打電話,讓你退學!”
全海波一臉不耐煩的說道。
果然,女孩子就是不能讓她出去長見識!
見識多了,連他這個當老子的話都不聽了!
這換做是以前,全頌伊哪里會問為什么!
“爸!九年義務(wù)教育,我沒跟家里要一分錢,高中我也是靠自己拿獎學金讀完的。
大學我不但沒跟家里要錢,還經(jīng)常寄錢回家!
為什么還讓我退學?!”
全頌伊站了起來,憤怒的瞪著自己父親,淚珠嘩嘩的順著臉頰滑落。
去了首城,她才知道什么是尊嚴,什么是自由。
憑什么,要犧牲她的幸福去成全兩個弟弟?
再說了,她又不是不幫襯家里,又不是不寄錢回家!
她做的已經(jīng)夠多了?。?
而且,除了學業(yè)之外,最重要的是,陳默給了她成功的希望,給了她成為人上人的機會,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退學回老家!
全海波看著女兒居然學會犟嘴了,直接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重重的一巴掌,直接把全頌伊扇的嘴角溢血!
“別以為給家里寄幾個臭錢,就能跟老子犟嘴了!”
“告訴你,你是老子生的,老子就有權(quán)利決定你的人生!”
“今天這學,你不退也得退!”
“我們這么做,都是為了你的兩個弟弟,只有你退學了,他們才能繼續(xù)讀書學習,考取高等學府,將來成為成功人士.”
捂著腫起來的半邊臉,全頌伊怨恨的看著父親。
每一次,自己不聽話的時候,全海波就會把她往死里打!
甚至于,她的兩個弟弟犯了錯,最后也是她挨打。
因為責怪她沒有看好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