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悠悠跟著喬北辰,去了朱新意的店,見到了劉阿妹。
劉阿妹長得并不丑,在城里生活一段時間,不用在地里風(fēng)吹日曬,皮膚肉眼可見的變白皙。
穿了一件襯衫和牛仔褲的劉阿妹,看著倒是蠻清秀的。
只是一開口說話,家鄉(xiāng)的方,松垮的口音,顯得她土氣罷了。
對于喬北辰找上門,劉阿妹既拘謹(jǐn)又緊張。
揪著衣角,聲音都在發(fā)顫。
“是來打我的嗎?我現(xiàn)在可是孕婦,經(jīng)不起打?!眲⒚靡皇肿o(hù)住肚子,“算起來,這是你的弟弟或者妹妹。你們是有血緣關(guān)系的!你下得去手嗎?”
喬北辰站在原地沒說話。
劉阿妹看向喬北辰身后的沐澤和吳悠悠。
沐澤眼底的厭惡十分明顯,仿佛看見了什么臟東西似的。
吳悠悠相對平靜很多,眼底似乎還有兩分同情。
當(dāng)初林放告訴吳悠悠,劉阿妹的身世時,吳悠悠還挺可憐這個女人的。
離異后,帶著生病的女兒四處求醫(yī),沒有為了自己的幸福拋棄女兒,從這個角度來講,她是一個很好很好的母親。
吳悠悠沒有體會過多少母愛,對于那些疼愛自己子女的母親,她打心底的羨慕敬重。
劉阿妹用出賣自己的方式,她錯了,可誰又能無比肯定說她徹底錯了?
走投無路之下,被生活和現(xiàn)實逼入絕境的女人,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出賣自己了吧。
不然她靠什么去弄那么大一筆錢?
喬北辰緩緩向前倆步。
劉阿妹嚇得臉色都白了,連連后退好幾步,順手抓住一旁的掃帚,渾身戒備,隨時做防身武器。
喬北辰靜靜看了劉阿妹一陣,無聲嘆息一下,緩緩開口。
“打掉這個孩子吧?!?
劉阿妹更緊護(hù)住小腹。
這個孩子現(xiàn)在是她唯一的籌碼和王牌,一旦打掉,她就什么把柄都沒有了。
“不……我不打掉!”
“你還年輕。我父親已經(jīng)進(jìn)去了,你留下這個孩子只會是你的拖累。你拿什么養(yǎng)這個孩子?我母親肯定不會認(rèn)這個孩子?!眴瘫背降?。
“她不會讓你留下這個孩子?!?
劉阿妹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那我怎么辦?我現(xiàn)在能怎么辦?你父親答應(yīng)我的,幫他生個孩子,他就給我20萬!他現(xiàn)在進(jìn)去了,我跟誰去要這筆錢?我的女兒還在等著這筆錢做手術(shù)。這是我女兒的手術(shù)費啊,救命錢啊!你告訴我,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我知道你恨我!覺得我不要臉,覺得我下賤!對!我就是不要臉,我就是下賤!”
“今天你哪怕逼著我去做流產(chǎn),我也要拿到20萬!”
劉阿妹哭得彷徨又無助,嗓子都沙啞了。
喬北辰開口了,“20萬我給?!?
劉阿妹的哭聲戛然而止,睜著一雙水汪汪的淚眸,不可置信地望著喬北辰。
“你,你說什么?”
吳悠悠將喬父給她的和解金,全部給了喬北辰,喬北辰現(xiàn)在手里有錢。
只是吳悠悠沒想到,喬北辰愿意出這筆錢。
沐澤也是沒想到。
那可是一個和喬北辰父親出軌的女人。
喬父留下的爛攤子,憑什么喬北辰來收拾?
走出情趣店,喬北辰緩聲道,“她是一個可憐的女人!也是為了孩子,是一個好母親?!?
喬北辰也沒有得到過多少母愛,對于劉阿妹愿意為孩子付出一切的愛,另喬北辰動容。
“到底父子一場,算是為他積德吧,也算還了這么多年的養(yǎng)育之恩?!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