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悠悠不知道這樣說,盛萊能不能聽懂,能不能理解,但吳悠悠不想深入解釋。
她不想告訴盛萊,在她剛剛過完十八歲生日,被母親囚禁起來,逼她接客賺錢的不堪過往。
幸虧那時遇見了恩寧,她才逃過被掌控壓榨的宿命。
盛萊面色一緊,看著吳悠悠的眼神兀地溫柔了許多。
吳悠悠雖然沒說,但盛萊聽田悅提起過吳悠悠的一些過往。
田悅提這些,不為別的,是希望盛萊對吳悠悠好一些。
對吳悠悠多一些了解,清楚知道吳悠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田悅希望,盛萊是吳悠悠的救贖。
因為田悅知道,不管她和林放對吳悠悠如何好,她年少時留在心里的瘡疤都無法真正愈合。
親人的作用是呵護和陪伴,只有愛人才是創(chuàng)傷的治愈良藥。
田悅看好盛萊和吳悠悠,也看得出來,盛萊的心里有吳悠悠,只是心有顧慮,又不會表達,才一直拖延到現(xiàn)在。
盛萊緩緩抬起手,輕輕揉了揉吳悠悠的頭,“我都明白,我也清楚了。”
他有些自責(zé),怎么亂吃飛醋,誤會吳悠悠?
她不是三心二意,朝秦暮楚之人。
吳悠悠見盛萊愿意理解,非常高興,正要握住盛萊的手,再說點什么,藍(lán)靜在沐澤的攙扶下走過來。
她臉色蒼白如紙,身子看上去很虛弱,面上卻在笑,好像有什么大喜事,讓她蒼白的臉色看上去也不那么憔悴了。
她挽住沐澤的手臂,頭輕輕依偎在沐澤的肩膀上,一連幸福地宣布道。
“三天后我和沐澤結(jié)婚,你們可都要來哦!”
吳悠悠輕抽涼氣,震驚看向沐澤。
沐澤卻將頭埋得很深,一不發(fā)。
盛萊見吳悠悠有反對的情緒,輕輕拽了她一下,小聲說,“那是人家的私事,你別參與!感情的事強迫不了!沐澤不愿意,還能強行將他掰彎了?”
盛萊一直覺得,喬北辰和沐澤在一起不匹配,也不對路子,人家沐澤喜歡女人,總不能因為重情重義,就讓他和一個大男人怎樣怎樣。
娶妻生子才是正道。
護士從病房里出來,告訴大家,喬北辰馬上就能蘇醒了,家屬可以進去了。
藍(lán)靜首當(dāng)其沖要進門,被沐澤攔下來,“你就不要進去了,他有傷在身?!?
“怎么?怕看見我,刺激到他?你對他還真是放在心尖尖上小心呵護呢!”藍(lán)靜語氣嘲諷,“我們都要結(jié)婚了,我得進去告訴他一聲!同時也要告訴他,是我救了他?!?
“我給他這么大的恩情,他不應(yīng)該回報我嗎?”
沐澤一陣撓頭,如果喬北辰那么在意自己的生命,他也不說什么了。
可喬北辰的情緒,一直都是忽高忽低,并沒有如別人那般愛護自己的生命。
救命之恩在旁人看來是大恩,可在喬北辰那里未必重要。
喬北辰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大手術(shù),現(xiàn)在讓他得知他們要結(jié)婚的消息,不是讓喬北辰雪上加霜嗎?
藍(lán)靜見沐澤不肯,也沒有繼續(xù)堅持,“既然這樣,我就不進去了!反正我們都要結(jié)婚了,他早晚會知道!我要回家休息,你送我回去!”
沐澤點點頭同意了。
現(xiàn)在藍(lán)靜身體虛弱,不能自己開車。
他送藍(lán)靜回去,照顧喬北辰的事就擺脫給了吳悠悠。
沐澤扶著藍(lán)靜離開。
吳悠悠推開病房門進去。
喬北辰緩緩醒來,見進來的人是吳悠悠,眼底浮現(xiàn)歡喜,隨即又殞落,吃力張張嘴,聲音沙啞難辨。
“他呢?”
吳悠悠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喬北辰在問誰。
還以為是在問沐澤,正要回答,盛萊率先開口。
“喬文良跌下高樓,當(dāng)場死亡!警方正在對他的遺體做死亡鑒定!”
喬北辰確實是在問喬文良,得知他死亡的消息,整個人徹底癱在床上,目光空洞地盯著天花板,再不說話了。
他的心里,應(yīng)該也會難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