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回到值班室,徐紅玲和趙秀麗兩人在里面閑聊。楊明看兩人沒有搭理他的意思,自己也覺得沒意思。
拉過一張椅子,他獨自坐到辦公桌前看桌子上的報紙。
“嘿,你是不是從城西那個收購站調(diào)過來的?”楊明愕然回頭看,見那個矮胖女人趙秀麗正斜著三角眼瞪著他。
皺皺眉頭,他“嗯”了一聲,實在懶得搭理這個沒禮貌娘們兒。
“聽說你年齡不大挺會巴結領導??!”趙秀麗繼續(xù)不屑說道。
楊明放下報紙,把椅子扭轉(zhuǎn)過來坐下嘆息一聲:“我不知道你聽誰說的,我以前也不認識你,如果你對我當主管有什么意見,現(xiàn)在請你說出來,我要是覺得你說的有理,我立刻去找領導反應,如何?”。
“咦……還主管,你還真以為自己當官了!誰不知道這里的主管就是值夜班的,還真不害臊?!壁w秀麗眼睛一翻:“我哥趙亮,和你是不是同事,就是我哥說的,怎么滴吧?!?
楊明仔細一看,這個娘們長的和那個整天悶不吭聲的趙亮還真連相。
楊明正想懟她一頓,旁邊看熱鬧的徐紅玲插話:“行了秀麗,人家小楊剛來你就說人閑話,不合適?!庇謱蠲髡f:“小楊,秀麗就這性子,說話沒把門的,別往心里去,以后都一個單位混飯,包涵點。”
楊明聽了,忍忍心里的怒氣,沖徐紅玲點點頭,起身出去了。
屋里徐紅玲輕聲說:“你呀!自己得罪人不說,還把你哥牽扯進來,真有你的?!?
趙秀麗“哼”了一聲,趴到桌子上沒精打采道:“我看他那假模三道的樣子就煩,我哥說這小子在單位誰都愛搭不理,就對那個張燕嬉皮笑臉,我哥給那個張燕寫了好幾封信,那女人都不搭理他,你說是不是這小子從中搗的鬼?”
徐紅玲“呸”了一聲,輕笑道“別瞎說,他才多大點兒,那個女人不都二十五了嗎,怎么會呢,別的可以胡扯,這種事還是不要胡咧咧?!?
趙秀麗輕輕一嘆:“我哥比我大兩歲,今年都二十七了,你說他再不找個對象結婚,可怎么整?。 ?
“別說你哥,先說說你,和那個黃軍怎么樣了?”徐紅玲打趣道。
“他呀……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怎么了,寫信不回,問我哥也是支支吾吾的說不清……”
屋外,楊明就在窗戶邊聽著,當聽到趙秀麗說黃軍時,他明白了怎么回事,這是三角戀惹的禍啊!
不過趙亮和張燕他真沒聽說有什么事兒,估計是趙亮給張燕寫了情書,張燕沒搭理他。
搖搖頭苦笑一聲,摸摸褲兜里倉庫鑰匙,他往倉庫方向走去。
既然話不投機,就不和她們胡扯了,倉庫里那一大堆家什,他感覺有內(nèi)容,準備去好好看看。
楊建軍自打搬到新家,心情確實變好了。以前拄拐杖出門老怕別人嘲笑他,現(xiàn)在換了新環(huán)境沒人認識他,可以大搖大擺出門溜達溜達了。
剛出街口,就看一個模樣像是鄉(xiāng)下來的婦女,挑著兩個竹筐東張西望。
“大妹子,挑著筐賣啥的?”心情好,楊建軍隨口問道。
“沒啥,就是家里養(yǎng)的母雞,不下蛋了,挑進城來看有沒有人要。”婦女低頭弱弱說道。
楊建軍讓她打開看看。婦女見是個面善的殘疾人,就打開蓋子露出里面蔫頭蔫腦兩只雞來。
“嗨,這雞快被你捂死了,蓋子要露縫隙,可別再蓋了?!睏罱ㄜ姺u子,問:“什么價?”。
“大哥要是實心要,兩只三塊……三塊五就行?!眿D女怕楊建軍嫌貴,連忙掏出雞子:“大哥你看,這是母雞,燉湯喝最好了”。
楊建軍點點頭,決定買下來。今年他退休工資漲了五塊錢,兒子工資也漲了八塊錢,現(xiàn)在倆人工資吃喝用不完。
楊明下午早早回來拿行李,到家里就聞到廚房發(fā)出一股香味。進去一看,老爸正翻鍋里燉的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