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明這一說,馮春發(fā)和陳衛(wèi)國一下明白過來,搖頭苦笑著出門走了。
關上院門,楊建軍一下癱坐在靠椅上,唉聲嘆氣。
李麗疑惑問他:“叔叔,這些東西是不是很值錢?”
“現(xiàn)在不能用簡單的值不值錢來衡量了,石頭這是往家里弄回來一堆炸彈!
就這么隨意拉回來,也不怕這幾個莽撞人泄露了消息,這石頭呀……
這么大批頂級物件,要是來路不明,那可就麻煩大了?!睏罱ㄜ娍粗坏厝A夏歷代珍品物件,心里直害怕。
李麗嚇了一跳,趕緊過來給楊建軍倒杯水,安慰他:“叔叔,別著急,等石頭回來問清楚,實在不行咱捐了,財貨身外之物,沒了就沒了,只要家宅平安就成。”
李麗幾句話出口,讓楊建軍老懷大慰,對李麗更加滿意。這女子不光行事大氣,心思也是玲瓏剔透,不貪財,是個明白人。這樣的女人,絕對是個居家過日子好手。
楊明回來后,看到老爸和李麗兩人坐在石榴樹下,盯著一地瓷器,面露憂色。
“說說吧,東西好的過分,這點不用再提,只說來歷干不干凈。”楊建軍沒廢話,直接讓楊明解釋。
李麗起身,把椅子挪給楊明,拍拍他:“坐下來慢慢說,叔叔很擔心,一定說清楚原因,讓叔叔安心”說完,遞給他一杯茶水,到廚房忙活去了。
楊明喝口水,吐出顆茶梗,看看老爸:“您放心,來路弄清楚了,但凡有一點疑問,東西再好,我都不會出手拿下?!?
楊明一五一十,仔細把事情說了一遍,最后說道:“我其實沒看全,大概抽看了幾件,瓷器也就罷了,書畫竟然有趙孟\,顧愷之,范寬,董源等宗師級大家作品,下來就不敢再看,太嚇人了,就直接問來路?!?
楊建軍點點頭:“怪不得全是重器,原來是那個老先生親自去挑的,看來那老先生是內(nèi)行人,只怕水平不亞于你朱伯伯?!?
楊明點頭:“向東爺爺,不光古玩內(nèi)行,對時局判斷更是厲害,您想想那個時候,誰敢鼓勵馮春發(fā)他們也組織起來當紅小兵,和風頭正勁的干部子弟紅小兵硬剛,那可是頂層認可的正宗紅小兵組織。”
“但凡有一點判斷失誤,馮春發(fā)他們就會陷入萬劫不復境地,這是多大的能耐,才能看透運動背后的真實動機?!?
”這動作獲得最最高層贊賞,一舉扭轉(zhuǎn)了運動風向,駁斥了當權派子弟鼓吹的:老子英雄兒好漢,老子反動兒混蛋口號,直接把運動風向轉(zhuǎn)到那些當權派身上。”
”聽馮春發(fā)說,人家就是看了一堆報紙,思考了幾天,就做出來這個決定?!?
楊建軍嘆息道:“此等高人,洞明世事,人情練達,所作所為,令人神往,可惜,再無拜見機會??!”
楊明點點頭:“向東爺爺,心思確實縝密,風頭起來后,讓馮春發(fā)他們低調(diào)一點,讓出功勞給別的紅兵組織,不做出頭事情。
領導接見也沒去,等于是放把火就撤。如此一來,幾人也躲過了前幾年清算紅兵運動,這一招才是真的高。”
“這些東西,暫存這院里,你以后就住下來吧,等店鋪開張了,我搬到店里守著,書畫我一次少拿點,慢慢找陳叔重裱,東西能不賣就不賣?!睏罱ㄜ娊淮鷹蠲鳌?
楊明點點頭,起身把散放一地的瓷器,一一搬到東廂屋內(nèi)暗室里,一箱子書畫也拖進屋存放。
晚飯在正房屋里吃的,新桌新椅加上李麗這個新人。
楊建軍說了幾句場面話,叮囑兩人好好相處,互相敬重,喝了三杯酒后,就回去了。
這下楊明和李麗徹底放開了,兩人干了一瓶酒,暈暈乎乎抱作一團,天還沒黑透,就急不可耐滾到床上運動去了……
青年男女,一旦品嘗到禁忌滋味,那真是激情似火。連著幾天,兩人都沒怎么出門,吃了睡,睡累了歇會兒再睡,直到楊明彈盡糧絕,精疲力盡實在睡不動了,才真睡。
荒誕的日子過的飛快,晃眼間,就到了月底。楊明覺得執(zhí)照該下來了,出門晃悠著去工商所打聽情況。
“呵,又來了?!惫ど趟k事員認識楊明,見他進來,就戲笑著給他打招呼。
楊明遞過去一支煙,辦事員主動說道:“下來了,你們這批經(jīng)營文化藝術用品的都下來了,只有你家是自營店鋪。其它都是租賃店鋪?!?
楊明打聽幾家文化用品店?
辦事員說八家,以前老號兩家,其它的都是重新起名的新鋪。
楊明拿到執(zhí)照,興奮異常,樂不可支跑回家,給楊建軍報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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