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糾纏著問莊佳慧究竟是誰？莊佳慧緊守底線就是不說是哪個，兩人來語去扯皮良久，不約而同哈哈大笑。

“行，這個我再尋思尋思，要做就得招兵買馬，還得是熟悉影視行業(yè)人士?！鼻f佳慧答應下來。

楊明呵呵一笑：“可以做個預案，再看時機成熟與否，具體情況你看著辦。

倒是另外一件事，就是……我想問問你，古玩書畫藝術品方面，你了解嗎？”

莊佳慧呵呵一笑：“你嘴里說的東西，我大多時候稱它們?yōu)樗呐f，王塑給我介紹你時：一個搗騰四舊倒爺，賺倆糟錢想進軍文化圈，你去狠狠坑他一鼻子讓他長長記性?！闭f完，神態(tài)玩味看著他。

楊明淡定一笑：“這有什么，他那張嘴，這么說都算客氣的。

曾經當著我和馬哥面兒就直接說過，說我們倆是文物販子，專門坑不懂行窮人買貨，賣給懂行貪官污吏賺取黑心錢。”

莊佳慧呵呵一笑：“這倒是他風格，誰都不客氣，越是親近人，說的越刻薄。他說他爸是混入革命隊伍投機分子，要真審查一番，抓起來坐牢都是輕的，吃槍子也是可以商量地?！?

楊明哈哈大笑：“你哪里聽到的？這倒是頭回聽說?！?

莊佳慧微微一笑：“特殊年代，有次被他爸揍了，和別人發(fā)牢騷說的。

不過真亂起來后，他嘴巴還是很嚴實的，不像有些人，親自帶紅小兵揪斗自己家人?！?

楊明嘆息一聲：“那時候，群魔亂舞，人性扭曲，正常人沒幾個。可以說說對四舊認識吧。”

莊佳慧琢磨一下：“既然你想聽，我說了你可別不高興。王塑態(tài)度你已經知道了。

葉京我不太了解，但也聽他說過你有些敗家，大肆高價買破爛，哪怕祖上留下再多好玩意兒變現(xiàn)，也經不起你這么折騰。

再然后……謙兒也嘟囔過，說你傻，被這附近很多人糊弄高價收貨。

至于你說這些東西都是藝術品……我不大認可，國家現(xiàn)今有書法類雜志，滬城好像有本藝術當代，但我沒見過真容。

你提出這個問題，我就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我不看好。不說國人現(xiàn)今沒什么人認識四舊價值，關鍵是太多，別看破四舊什么的毀掉不少，實際情況是……很多四舊被有心人拿走了。

我家住軍隊大院，我就知道……不少人借夜里看守之名，偷偷帶人進去，仨瓜倆棗就讓人整車拉走。

你想現(xiàn)在賣高價，我覺得不可能，也別想著辦這類雜志試探，圈子太小，不會有啥影響。最好暫時死了這條心。”

楊明暗自揣摩：“原以為孫遙征會把自己當傻子看，沒想到一圈兒熟人都這么看。

可能馬未都心里也會這么認定，別看他也到處收貨，但他私下給葉京說過，楊明把祖上留下顧虎頭畫賣了，買一堆不值錢破爛回來。”

熟人笑我忒瘋癲，我笑熟人看不穿。傻子就傻子吧，做個眾人眼里傻子挺好，不用刻意到處跑著收貨，自有那些自詡聰明人主動聯(lián)系自己。

正想著心事，桌子上電話響了，莊佳慧接起來一聽：“你怎么知道石頭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