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槌夫妻聽到楊明說齊大師是木匠時，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那女人驚訝張大嘴巴，說道：“木匠？你說齊大師是木匠？這怎么可能？報紙上可從來沒有這樣報道過，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們吧？”

楊明對于這對夫妻的無知和懷疑感到十分無奈，他的耐心已經(jīng)被消磨殆盡，不再解釋，低頭將畫卷起來，準(zhǔn)備送客。

“要不這樣吧，您二位去其他地方逛逛，說不定別的店里有你們能看得上眼東西。”楊明語氣有些冷淡，顯然已經(jīng)對這對夫妻失去興趣。

從這對棒槌夫妻拿腔拿調(diào)、裝模作樣態(tài)度可以看出，他們應(yīng)該早就逛遍琉璃廠大多數(shù)店鋪。以他們這樣做派，那些國營店鋪營業(yè)員恐怕不會給他們好臉色看，被轟出門可能性倒是很大。

這對棒槌夫妻就算再怎么愚笨，楊明語氣中不耐煩還是被他們捕捉到了。兩人面面相覷，心中都明白不能再繼續(xù)去其他地方閑逛。

這里已經(jīng)是他們最后選擇，之前去過的其他店鋪對他們都愛搭不理，只有這家店小伙子對他們還算客氣。

就在這對夫妻左右為難、不知該如何是好時候，顧雅湘滿臉笑容走過來。他先是拍拍楊明肩膀：“一邊兒玩去?！睏蠲骱苁锹犜捵叩揭慌浴?

顧雅湘這才轉(zhuǎn)過頭來，臉上依然掛著親切笑容，詢問棒槌夫妻：“兩位客人，你們是打算買禮物送人呢，還是自己收藏之用？”

聽到顧掌柜和善詢問，男子妻子有些不好意思回答道：“我們哪有閑錢去收藏，就是想買個禮物送人。只是……價格太貴我們舍不得，價格太低又怕送出去太寒顫，丟了面子。您老看著像是行家，能不能給我們出個主意？”

“這樣??！”顧雅湘若有所思琢磨一番，緩聲道：“依我之見，您二位大可不必如此糾結(jié)，就將這幅齊大師作品買下即可。剛才那小子所，不過是些行話罷了，真正了解齊大師畫作精髓的人又有幾人？

別看這琉璃廠中眾多店鋪皆有齊大師作品出售，但實際上，好多營業(yè)員對其也是一知半解，并不知曉其中門道。

齊大師畫名遠揚，尤其是他后期作品，更是備受贊譽。這張作品雖說是他早年所繪，但……也算得上是一件不錯作品，用來送禮絕不會讓人覺得有失顏面。”

顧雅湘目光在兩人身上掃視一圈，笑著繼續(xù)道：“觀您二位溫文爾雅、相貌不凡，想來必定都是學(xué)富五車飽學(xué)之士。連您二位都對這其中奧妙不甚了解，更何況其他人？若是您二位手頭不寬裕，我個人建議，不妨就買下這幅吧?！?

棒槌夫妻一聽顧雅湘這番說辭，心里無比熨貼，覺得這老頭真會說話，連自己是飽學(xué)之士都看出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女的從挎包里掏出三沓鈔票：“聽您老的，我們就買齊大師這張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