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我家里光是大師們臨摹的《蘭亭序》,就有好幾幅。你要是說這是哪位大師摹本,我可能還會覺得有點(diǎn)可信度,可你居然敢說是王羲之真跡……”
楊明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笑容,對繆老頭抱怨毫不在意。不緊不慢將書法卷軸平鋪在茶幾上,輕輕撫平,面帶微笑向繆崇勛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禮貌說道:“繆老,請您掌眼。”
繆崇勛原本還在心里暗暗嘀咕著,對楊明舉動有些不滿。但當(dāng)他抬頭看到楊明那從容不迫神情時,心里不禁一動,覺得這件書法作品或許真有什么特別之處。
他猶豫一下,漫不經(jīng)心瞥了一眼茶幾上的卷軸,心中暗自思忖:“就這玩意兒,還能是王羲之真跡?”
但僅僅是這匆匆一眼,卻讓繆崇勛眼睛像被磁石吸引住了一般,再也無法移開。他眉頭緊緊皺起,滿臉都是難以置信表情。
接著,繆崇勛像是被一股無形力量推動著,不由自主站起身來,身體前傾,幾乎是趴在了卷軸上,全神貫注端詳起這幅書法作品來。
楊明面帶微笑,悠然自得看著繆崇勛那副驚訝中夾雜著驚喜模樣,緩緩坐下來,優(yōu)雅端起茶盞,輕輕吹去表面熱氣,慢慢抿上一口,細(xì)細(xì)品味著茶香。
繆崇勛目不轉(zhuǎn)睛盯著茶幾上書法作品,時而眉頭緊蹙,苦苦思索著什么。時而又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字,仿佛突然有了靈感。
就這樣,他專注看著,直到把題跋圖章全部看完,這才扭過頭來,向楊明發(fā)問:“你朱伯伯對此作有何評價?”
楊明不慌不忙放下茶盞,嘴角依舊掛著那絲淡淡微笑,用一種不緊不慢語氣回答道:“朱伯伯說,這件作品,堪稱真正王圣之作,可列為下真跡第一品!”
繆崇勛聞,不禁倒吸口涼氣,喃喃自語道:“如此說來,連老朱都無法確定這是否就是王圣真跡……”他聲音越來越低,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過了一會兒,繆崇勛低下頭,看著自己剛才寫下的那幾個字,拿起紙,對著楊明說道:“這幾個字……你朱伯伯是否能確定是智永所寫?”
楊明心中暗自驚嘆,繆崇勛眼光果然犀利,一眼就看出這幾個字是關(guān)鍵所在。不禁對繆老頭鑒賞功力大為贊賞。
這繆老頭鑒賞水平恐怕不在朱伯伯之下,甚至可以說與朱伯伯不相伯仲。
他微笑道:“正是,朱伯伯也是查過智永書法集后,確認(rèn)這幾個字是智永手跡。”
繆崇勛點(diǎn)點(diǎn)頭:“那么也就是說,這件東西和《懷仁集王羲之圣教序》《大唐三藏圣教序》是如出一轍物品。老朱說的沒錯,智永所造這件作品,可以稱之為:王圣下真跡第一品……”
楊明細(xì)細(xì)品味繆崇勛說的話,心里更加認(rèn)定,這老頭對書法文物鑒賞絕不簡單。朱伯伯還需拿出智永和尚書法集認(rèn)定,他卻直接把智永偷梁換柱那幾個寫了出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