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楊明說的話,孫遙征并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的驚訝。他心里很清楚,楊明這個人雖然表面上看起來總是嘻嘻哈哈、與世無爭的樣子,但實際上卻是個非常有內(nèi)涵和心機的人。
如果楊明真的像他表現(xiàn)出來的那樣單純,又怎么可能積累起如此巨額的財富?
孫遙征微微一笑,然后說道:“既然你早就猜到了,那不妨直接說出來吧?!?
楊明放下手中的碗筷,用餐巾紙擦了擦嘴,這才不緊不慢開口道:“從你剛才敘述中可以看出,你老兄似乎有些過于自負了,完全沒有把島國那些精英們放在眼里。
首先,你憑什么認為龜田家族那個內(nèi)應(yīng)會心甘情愿聽從你的命令?你不妨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金敬軒還活著,他是否有膽量如此明目張膽行事?
其次,你找的那個香江人,無非是被你用金錢誘惑來的罷了。這樣的人,值得你毫無保留信任嗎?萬一他中途改變主意,你又該如何應(yīng)對?”
楊明看著孫遙征,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質(zhì)疑,“別的暫且不論,你老兄還是先把這些問題給我解釋清楚。如果你能給出合理解釋,那咱們再繼續(xù)往下談。”
孫遙征呵呵一笑:“你考慮這兩點,看起來確實是個大漏洞。其實,這里面另有內(nèi)情。先說龜田家族那個內(nèi)應(yīng),我原先并不知道他具體身份,是他主動找上門來的。
那還是在我肅清龜田家族叛徒時候,有個挑事兒奴才,是他本家侄兒。為了他這個侄兒以后前途,他不惜主動上門求我網(wǎng)開一面,放了他侄兒。
這之后……他經(jīng)常給我介紹一些華夏古玩,好多都是精品文玩,比如拿回去那幾件汝瓷,都是他幫忙搞來的。
接觸過幾次后,我發(fā)現(xiàn)他為人極度貪婪,并且,有意無意說了一些博物館藏品事宜,話里意思,有人已經(jīng)這么干了。
就因為有他這話在先,我才動了心思。前一段時間他過來,我仔細詢問過他,他要求不低,想要一處東京房子給他侄兒。
你知道,現(xiàn)今東京房屋價格可是奇高的,但龜田家族卻在東京有地產(chǎn)公司,本身就開發(fā)出了不少樓盤,這一點……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
楊明點頭道:“如此說來,這人倒是沒和你見外。想必你二人交往頗深,估計你還有事情瞞著我,但我也不問了。你老兄既然心里有數(shù),那就拋開此人,說說那個香江人吧?!?
孫遙征微微一笑:“記得接送你那個女司機吧?香江修復(fù)專家,就是她父親。早年偷渡去的香江,但到了香江之后,一直生活坎坷,且好賭。
無奈之下,她只好孤身一人來到島國求生活,對于控制她父親,她有的是辦法,這一點無需擔心。”
楊明還是覺得不穩(wěn)妥,繼續(xù)開口道:“好賭之人,沒信用可。萬一出事,后果是很嚴重的,這些你考慮過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