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香秀起身,走到門邊,反手將木門合上?;厣頃r,她沒再坐回對面的椅子,而是挨著楊明身邊坐下,兩人之間距離一下子拉近了許多。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櫻花香,混著茶水的氣息,讓楊明心里莫名一安。
金香秀聲音放得很柔:“石頭,我接下來一段時間,需要忙活家族事務,估計沒空再來和你相聚了?!?
楊明剛想接話,就被她輕輕按住手背:“有些事情,我需要和你商量一下。就是……我總覺得吧,咱們老祖宗說的那句話,叫什么狡兔三窟。
雖然說在島國這邊,我手里掌管著大量資金,但……你也知道,大家族事情復雜,叔伯輩的人盯著我的位置,旁支小輩也總想著分一杯羹,族人各懷鬼胎,誰也說不清背后藏著什么心思。”
說到這兒,她抬眼看向楊明,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我怕萬一……萬一哪天我被他們算計了,手里的東西保不住不說,連帶著繼宗……”話沒說完,她輕輕咬了咬下唇,沒再繼續(xù),但那未盡之意,楊明瞬間就懂了。
屋里靜了片刻,只有墻上掛鐘的滴答聲在輕輕回響。楊明看著她緊蹙的眉頭,心里那點因見不到兒子而起的失落,早被一股沉甸甸的責任感取代了。
“那……你心里有什么打算?”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她此刻紛亂的心緒。
金香秀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抬手攏攏耳邊的碎發(fā),一聲嘆息從唇間發(fā)出:“我早先盤桓了許久,想著借國內(nèi)基金會名目,把一部分資金悄悄轉移過去。畢竟是故土,總覺得穩(wěn)妥些。
但前陣子托人仔細咨詢后,才發(fā)現(xiàn)國內(nèi)金融行業(yè)實在算不上健全,好多規(guī)矩都還在摸索著來,變數(shù)太大?!?
說到這兒,她眉頭又蹙了起來,語氣里滿是顧慮,“我那些錢,每一分都帶著風險,真要是投進去,怕是……怕是哪天一個政策變動,就打了水漂,連個響兒都聽不見。
你也知道,我身邊可用之人不多,真要論起能托付心事的,掰著手指頭也數(shù)不出來幾個。叔伯們盯著我的權,旁支們盯著我的錢,一個個笑里藏刀的,哪敢把底細露給他們?”
她把手掌輕輕覆在楊明手背上,帶著點微顫:“這世上,眼下能讓我信得過的,唯有你?!边@句話說得又輕又慢,卻像一顆石子投進楊明心里,蕩開圈圈漣漪。
“我這次叫你過來,就是想跟你商量。你能不能到美帝那邊跑一趟?在那邊組建一個投資基金,借著那邊成熟的金融體系,把一部分資金先轉移過去。
一來能避開這邊家族的眼線,二來也算給我和繼宗留條后路,萬一這邊真出了什么岔子,好歹有個落腳的底氣。
這事我想了很久,除了你,我實在想不出第二個人能擔起來。你腦子活,又懂些門路,去了那邊肯定能把這事理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