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蓓那邊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忍不住吐槽起來:“哎,快別說了。說是進劇組了,合著劇組是拿我倆當(dāng)小工用的。
于謙兒是男的還好,我一女的,他們竟然讓我扛道具。那道具又大又沉,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挪動,一天下來,胳膊都酸得抬不起來了?!?
劉蓓越說越激動,聲音里滿是委屈與無奈,“你是不知道,劇組窮的吆,盒飯連塊兒肉都吃不著。每天就那幾樣素菜,清湯寡水的,吃得我都快沒力氣干活了。
要不是莊經(jīng)理一再叮囑我倆,讓我們多學(xué)習(xí)積累經(jīng)驗,我們都起了散伙的心思?!?
楊明眉頭蹙了起來,他心里清楚,劉蓓和于謙能進鄭小龍單位劇組,全靠雜志社搭線,畢竟這部劇有雜志社的投資,兩人算是正兒八經(jīng)被推薦去的演員??陕爠⑤磉@說法,哪像是來演戲的?
“難道,你們倆沒有出演角色嗎?”楊明聲音里帶上了幾分不解,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郁,“怎么還干起劇務(wù)來了?”這要是連個正經(jīng)角色都沒撈著,鄭小龍單位簡直是太不給雜志社面子。
電話那頭的劉蓓像是被戳中了最窩火的地方,聲音瞬間沉了下去,滿是壓抑不住的郁悶:“別提了!于謙兒還算好點,混上了個小角色,雖說沒幾句臺詞,好歹能在鏡頭前露個正臉。我呢?啥也沒撈著!”
她頓了頓,語氣里又添了層委屈:“就跟著幾個劇務(wù)一起,在鏡頭前走了兩趟群像。說是演員,這和群眾演員有什么區(qū)別?連句‘過’都等不到,就是個會喘氣的背景板!
那個導(dǎo)演壓根兒就看不上我們倆。他手底下用的,不是文工團出來的老演員,就是戲劇學(xué)校畢業(yè)的,瞅我們眼神都帶著股子輕慢,好像我們倆是走后門混進來的似的?!?
楊明聽著電話里劉蓓悶悶的聲音,知道劉蓓為了進劇組做了不少準(zhǔn)備,這會兒受了委屈,心里肯定憋著股氣。
“行,我知道了。你們倆別跟他們劇組鬧別扭,該干啥就干啥。等我回去了解一下情況再說。這次就當(dāng)去鍛煉了,把所有看到的,聽到的,用心記下來,以后再遇到這種情況,你們心里清楚該怎么做?!?
劉蓓滿口答應(yīng),說自己會的,也會交代于謙照著做。她突然話鋒一轉(zhuǎn),沖著話筒說道:“哥,八郎說明天就回島國了。他交代劉偉去外地出差,說是督促企業(yè)為了總部業(yè)績,年底沖刺。你說,既然這么忙,他怎么會突然回去了呢?”
劉蓓這個小線人還是很認真的,雖然現(xiàn)在不在基金會做事了,可她還是一如既往地盯著八郎的一舉一動。
楊明笑笑,對著話筒說道:“我知道了,你見劉偉給他說一聲,八郎交代的事情需要認真執(zhí)行。他上次帶你們出去,估計也是存了這樣心思?,F(xiàn)在人員短缺,讓劉偉認真做事,不能馬虎大意?!?
劉蓓嘴里答應(yīng)著,又問楊明:“哥,那個莊經(jīng)理,好像……好像瞧不起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