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種行業(yè)內(nèi)的小默契，楊明心知肚明，也頗為理解。皮克手上有好東西，卻苦于沒有穩(wěn)定買家渠道。而攤主有自己這樣的客戶資源，手里卻沒有真正的好貨。

這次交易，對他們來說是各取所需。皮克成功搭上了自己這條線，為日后鋪路。攤主不僅賣掉了一些壓箱底的貨色，還從中間賺了一筆傭金，皆大歡喜。

回去的車上，楊明掏出皮克塞給他的紙條，打開一看，果不其然是個電話號碼。

“晚上打這個號碼給皮克，他肯主動給我聯(lián)系方式，就說明他也不想事事都經(jīng)過中間人?！睏蠲鹘淮罾虻馈?

李莉點點頭，眼神中透著興奮：“這么看來，這個皮克手上肯定還有不少好東西。他的謹(jǐn)慎是對的，這正合咱們低調(diào)、謹(jǐn)慎風(fēng)格?！?

“什么好東西啊？”坐在后排的楊建軍探過身來，看著腳邊的幾個大包，忍不住嘆了口氣，“這三包東西，能入眼的沒幾件。花這么多錢，這里面有一多半是冤枉錢?！?

楊明笑著回頭看了老爸一眼，打趣道：“您剛剛還叮囑我，做這行不要患得患失，怎么輪到您自己就忘了？您這話，可證明了您是個‘兩面派’啊。”

一句話逗得李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楊建軍也被兒子說得有點不好意思，笑著搖了搖頭。

車廂里的氣氛輕松起來，三人一路說說笑笑，不一會兒，車子就穩(wěn)穩(wěn)停在了家門口。

回到家，楊明先將那三幅署名的字畫放在一旁，然后從一摞看似普通的畫軸中，抽出一卷他覺得有異常的畫軸。

打開觀看良久，這幅畫軸的紙質(zhì)和裝裱都極為普通，他本以為又是一件不值一提的“行貨”。

可當(dāng)他準(zhǔn)備卷起來時，敏銳察覺到，在表層畫面的邊緣，似乎有一絲不協(xié)調(diào)的折痕。

他將畫卷重新平鋪在案上，用手指輕輕撫摸著那道細微的凸起。憑著多年的經(jīng)驗，一個念頭在他腦中閃過：這可能又是一幅畫中畫！

他找來一把軟毛刷和鑷子，小心沿著折痕探查。果然，在畫卷的一角，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幾乎與紙色融為一體的暗扣。

輕輕一挑，暗扣應(yīng)聲而開。他屏住呼吸，用鑷子小心掀起表層。隨著紙張的微微顫動，一卷更古老的絹本緩緩顯露出來。

楊明將內(nèi)層絹本完全展開，眼前的景象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起來。這幅隱藏的畫中畫，竟然是南宋宮廷畫家劉松年的《攆茶圖》。

“怎么了？難道發(fā)現(xiàn)什么了不得物品不成？”楊建軍推門進來，看到兒子呆呆看著一幅畫，不由得問道。

楊明這才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聲音因抑制不住的興奮而微微發(fā)顫：“爸，我們這次……撿到寶了?！?

“啊！撿到寶了？什么寶貝，快讓我看看。”楊建軍說著話，迫不及待趴桌子上觀看起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