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敲門沒人應(yīng),劉玉貴又拉著田紅梅在巷子里轉(zhuǎn)了轉(zhuǎn),碰到隔壁老鄰居提著菜籃子回來。田紅梅趕緊上前兩步:“張嬸,您知道石頭去哪兒了嗎?我們來找他,院里院外都鎖著門呢。”
張嬸停下腳步,看看他倆,嘆了口氣:“你們來晚啦!石頭白天就把東西都搬走了,上午來了好幾輛貨車,搬了大半天。聽說要去別處住,這琉璃廠不是要改造了嘛,他嫌這兒亂?!?
田紅梅愣在原地,半晌沒回過神。她不是不知道,楊明早就對她就生分了,平日里也沒多少往來??伤趺匆矝]想到,楊明會做得這么絕,連個招呼都不打,就這么干脆利落搬空了店鋪,顯然是不想再跟他們有牽扯。
劉玉貴臉色更難看,嘴角抿得緊緊的,眼神里滿是懊惱和不甘,卻也沒別的辦法,只能拉著還在發(fā)愣的田紅梅,悻悻往回走,夜色里,兩人身影顯得格外落寞。
楊明在雜志社地下室忙到暮色來臨,才總算把物件歸置妥當(dāng)。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長舒了口氣。這一天折騰下來,骨頭都快散架了。
魏長軍準(zhǔn)備告辭時,忽然想起什么,湊過來笑著說:“老板,您這兒剛搬完家也沒個落腳地方,不如先去咱們旅館住幾天,正好葉經(jīng)理這幾天都在旅館?!?
“葉經(jīng)理”三個字一出口,楊明心里莫名一動,方才的疲憊散了大半。
他嘴角噙著笑意,點頭應(yīng)道:“行,就這么辦。你先回旅館,讓廚房多準(zhǔn)備倆菜,等我過去,咱們哥幾個喝點兒?!?
魏長軍應(yīng)了聲“好嘞”,轉(zhuǎn)身帶著幾個工人就走了。
其實楊明和葉歡的事,兩人一直怕傳到員工耳朵里影響不好??僧吘沟皖^不見抬頭見,身邊親近的人早就看在眼里,只是沒人點破。
旅館里不少員工都隱約察覺老板和葉經(jīng)理關(guān)系不一般,但誰也不敢多嘴。畢竟傳老板閑話要是被聽見,丟工作都是輕的。所以大家都揣著明白裝糊涂,只當(dāng)沒看見。
莊佳慧沒事兒很少來雜志社,大多時候都在家照顧孩子。他溜達一圈,和值班人員閑聊幾句,覺得沒意思,轉(zhuǎn)身拿了車鑰匙,開車往旅館而去。
旅館現(xiàn)今沒生意,大會開過后,雖然名義上要繼續(xù)推進開放,但國外游客還是寥寥無幾。可以這么說,國外很多人還在持續(xù)觀望中。
葉歡這幾天帶著陳瑾搬進了旅館住宿,畢竟,住酒店不便宜。既然和楊明和好了,何苦放著自己旅館不住,白白便宜別的酒店呢!
魏長軍回到旅館,顧不上洗漱,先跑到葉歡辦公室報告:“葉經(jīng)理,老板一會兒就到。他說讓準(zhǔn)備幾個菜,待會兒好好和您吃頓飯。”
陳瑾一聽,打趣葉歡道:“我剛才怎么說來著?話音剛落,可不就有他的消息了。這可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行,知道了,我這就通知廚房準(zhǔn)備。你累一天了,趕緊去洗洗吧。”葉歡沖魏長軍笑瞇瞇說道。
楊明剛到旅館,就見魏長軍正和今天去幫忙的幾個人圍在桌前大快朵頤,滿桌飯菜已下去大半。
魏長軍瞥見他,嘴里塞著食物,含混說道:“老板,去后院套房!葉經(jīng)理在那兒等您呢!”
楊明不知道陳瑾也在,心里還樂呵呵地盤算著,以為葉歡是特意想跟他過會兒兩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