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聽了,反倒笑了笑,勸道:“您也別這么說。那時候大家伙兒心思都實誠,哪像現(xiàn)在,好像所有人都圍著錢轉(zhuǎn)。這幾年人心早變了,田嬸她們一家子,可不就是這世道變遷最明顯的樣子嘛。您琢磨琢磨,是不是這么個理兒?
要不這么著,我跟人合伙在潘家窯那邊建了個市場。您要是悶得慌,就去工地那邊散散心。等以后建成開業(yè)了,您要是想在那兒待著,咱們就留間鋪子自己用?!?
楊建軍點點頭:“你以前提過這事兒。按老規(guī)矩,古玩行都扎堆在琉璃廠附近做買賣。在別處開鋪子,我當時還有疑慮,覺得這市場興不起來??煽船F(xiàn)在這世道,說不定還真能成。行,明天沒事,我就過去瞧瞧進度?!?
父子倆正嘮著家常,楊明兜里的大哥大突然響了??粗鴥鹤犹统鲭娫捊悠?,楊建軍心里暗自嘆口氣,看來兒子是真不愿意再沾田紅梅一家了,那自己也該斷了再去找她的念頭。
電話是馮皮打來的,楊明剛接通,那頭就傳來他標志性的大嗓門:“石頭!沒事兒趕緊過來!人來了,我硬拽著他吃飯,就在胡同口那家涮肉店!”
楊明一聽不敢耽擱,立刻應(yīng)下說馬上到。掛了電話,他沖老爸說道:“我出去辦點事,您不用等我,自個兒吃吧?!?
等楊明開車趕到,見涮肉店里就馮皮和那痦子男坐著,兩人臉喝得通紅,正聊得熱乎。
“石頭!這兒呢!趕緊的,再不來我都要喝暈了!”馮皮一眼看見他進來,立馬扯著嗓子招呼。
那痦子男許是年紀大了些,沒認出楊明,見是馮皮的朋友,忙站起身客氣打招呼:“俺叫李玉慶,咱們初次見面,快坐下喝一杯!”
楊明樂呵呵坐下,笑著打趣:“頭回見?李大哥可真是貴人多忘事!您再仔細瞅瞅,咱倆當真沒見過?”
李玉慶眨了眨眼,滿臉疑惑:“咦,老弟這話啥意思?難不成咱倆以前真見過?那你說說,咱在哪兒見的?這給俺整得一頭霧水,實在想不起來!”
楊明正想開口提醒,一旁的馮皮卻趕緊打圓場,沖李玉慶笑道:“這是我石頭兄弟,你們先喝杯酒認識認識!”又轉(zhuǎn)頭給楊明使了個眼色:“玉慶不是外人,先喝酒,先喝酒!”
楊明心里明白,馮皮準是跟這人處得不錯,怕自己說出以前的過節(jié),才特意這么打岔。
偏偏這李玉慶是個拎不清的,和楊明喝過一杯酒后,他迫不及待問道:“石頭兄弟快說說咱倆在哪里見過?我這整天東奔西跑的,見過無數(shù)人。兄弟你要是不提醒一下,我一時還真想不起來?!?
馮皮是知道李玉慶曾經(jīng)賣過假貨給楊明的,他想著在飯店里說這些事情不合適,打算等會兒出去找個地方再說。
見李玉慶一副迷糊樣看著楊明,馮皮嘆息一聲:“石頭,他既然想知道,那你就說吧。”
楊明點點頭,笑著看向李玉慶:“老兄前幾年在京城黑市賣過東西吧?那時候我可是從你手里買回去一尊假鼎,這事兒你不會忘記了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