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蓉聞輕笑一聲:“你也不瞧瞧這頭等艙里坐的都是些什么人,哪會有流氓混進來?放心吧,這兒安全得很,絕不可能有不三不四的人出現(xiàn)?!?
司蓉這話,楊明深以為然。這年代能坐頭等艙的人本就少,大多是有頭有臉的社會人士、學識深厚的高級知識分子,或是因公出差能報銷機票的公職人員。
即便有少數(shù)先富起來的人,也都格外注意自己的行舉止,刻意收斂著,既不敢輕舉妄動,更不會大聲喧嘩,生怕失了體面。
話音還沒落地,客艙過道里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留著過耳長發(fā)的青年走了進來。
他上身套著件洗得發(fā)白的牛仔夾克,拉鏈松垮拉到一半,嘴里嚼著口香糖,腮幫子一鼓一鼓的,眼神里帶著股刻意的散漫,仿佛生怕別人看不出他是個“不好惹”的角色。
青年人一進艙,先是瞇著眼掃了圈客艙座位,目光在楊明和司蓉身上頓了頓,隨即徑直走過來,沖楊明撇著嘴,語氣里滿是輕蔑:“喂,你起來,這位置我要了?!?
楊明靠過道坐著,司蓉在里側(cè)靠窗的位置,正低頭整理著隨身的小提包。聽見這話,楊明皺著眉抬頭:“這是我的座位,憑什么讓給你?”
“讓你起就麻溜起,哪兒特么那么多廢話!”青年晃了晃腦袋,“再磨蹭,信不信我把你攆下去?”
這話一出口,楊明心里的火氣“噌”地就上來了。他“騰”地站起身,高大身形瞬間擋住了青年的視線,眼神冷得像冰:“我就不讓,你有本事試試?誰褲襠沒兜住,把你給露出來了?再敢胡說八道,今兒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兩人正僵持著,一名穿藍色制服的空乘快步走了過來,一見是這青年,臉色微微一變,趕緊上前拉住他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討好:“陸先生,您別激動,今兒頭等艙客人不多,前面一排還有空位,要不您先去那邊坐?”看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樣,顯然是認識這青年的。
青年卻并不買賬,眼睛直勾勾瞟向一旁始終沒吭聲的司蓉,嘴角勾起一抹輕佻的笑容:“不行,我就坐這兒。這位置香,聞著味兒就舒心,讓這傻叉挪去別的地方?!?
楊明這才恍然大悟,這小子哪里是搶座位,分明是看上了司蓉,想湊到她身邊耍流氓!
他沒再說話,只是攥緊了拳頭,心里已經(jīng)打定主意,這小子要是再敢出不遜,他就顧不得場合,先揍他一頓再說,這些年憋的火氣,今兒算是到了頭。
空乘被夾在中間,急得額頭都冒了汗,想說什么又不知從何開口。
就在這時,客艙門口又傳來一陣沉穩(wěn)的腳步聲,一位頭發(fā)花白、穿著中山裝老者走了進來,身后跟著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
老者剛進艙,就看見青年堵在過道里,眉頭立刻擰了起來,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陸老三,你又皮癢了不是?趕緊找位置坐下!站在這兒擋路,想找事兒嗎?”
青年回頭一看見老者的臉,剛才那股囂張勁兒瞬間沒了蹤影,腰桿立馬彎了下去,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哎喲,普伯伯!您也坐這趟飛機?。窟@可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