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珠寶一條街,兩人順著街邊往里走,沒多遠就瞅見一家掛著“傣家風(fēng)味”木牌的小餐館。
竹編的門簾耷拉著,里頭飄出酸香混著肉香的味道,剛到門口就勾得人胃里發(fā)饞。
掀簾進去,找了張靠竹窗的桌子坐下,楊明喊來老板娘,照著墻上貼的紅紙片點了菜:酸扒菜、炸蜂蛹,再加了盤舂雞腳,又要了兩碗糙米飯。
菜上得快,最先端來的是土鍋裝的酸扒菜,陶罐還冒著熱氣。青木瓜、番茄浮在奶白的筒子骨湯里,酸筍混著肉香直往鼻子里鉆。
司蓉先舀了勺湯,吹涼喝下去,眼睛立馬亮了:“這湯太開胃了,酸得正好。筒子骨燉得酥爛,連湯里的青菜都浸滿了味兒?!闭f著又夾了塊吸飽湯汁的番茄,嚼得酸甜汁水滿口腔。
剛夸完,炸蜂蛹也端了上來,金黃的蜂蛹裹著薄脆的殼,上面撒了層糊辣子和蔥花,還配了碟酸辣蘸水。
楊明夾起幾個,蘸了蘸汁送進嘴里,嚼著酥脆,里頭卻帶著點嫩勁兒,只是酸辣味一下沖了上來。
他笑著皺了皺眉:“這傣家菜是把‘酸辣’刻進骨子里了?連炸貨都得配著酸辣蘸水,吃著跟山西的醋味菜似的,都透著股子讓人開胃的勁兒,就是這辣比醋更沖?!?
司蓉聽著樂了,又給楊明碗里舀了勺酸扒菜湯:“你這比喻倒新鮮,不過這酸辣才是傣家菜味道靈魂。配著米飯吃,能多吃兩碗?!?
說著自己也夾了個蜂蛹,嚼得咯吱響,兩人就著飯菜,偶爾聊兩句下午見翡翠店老板的事兒,吃的不亦樂乎。
飽餐一頓后,兩人出了飯店,慢悠悠往珠寶街晃。剛拐過街角,一輛銀灰色棒子國產(chǎn)小轎車突然“吱呀”停在兩人身旁。
兩個穿制服的男人從車上下來,他們掃了眼楊明和司蓉,往前半步攔住去路,其中一個顴骨稍高的男子開口說道:“麻煩兩位把證件拿出來看一下。別誤會,看你們不像本地住戶,我們按職責(zé)巡查,例行檢查?!?
楊明倒沒怎么在意,手已經(jīng)往口袋里摸介紹信。司蓉卻沒動,眼神平靜掃過兩人的制服,聲音不高不低:“是正常巡查的話,我們配合。但街上剛過去好幾撥行人,有背著包的、也有挑擔(dān)子的,怎么偏偏攔我們倆?”
既然你們說是執(zhí)法人員,按規(guī)定,是不是也該先把你們的證件給我們看一眼?”
這話一出,那兩個制服男對視一眼,高顴骨男子眉頭微不可察皺了下,沒立刻接話。
楊明也停了動作,心里琢磨著司蓉這話在理。邊境城市查得嚴(yán)正常,但亮證得互相來,總不能光讓他們掏證件吧。
“少廢話,沒有證件就跟我們走一趟吧!我懷疑你們兩個身份有問題,咱們到局子里去說?!绷硗庖粋€瘦子制服,上前一步,滿臉狠厲。
楊明呵呵一笑,抱著胳膊說道:“同志,首先我明白配合執(zhí)行公務(wù)是公民的義務(wù),證件我可以出示供你們查驗。但現(xiàn)在你們要帶我們回局里,我得先跟你明確幾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