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林靜山保鏢的作用就凸顯出來。但凡有陌生人靠近,他就不動聲色擋在楊明和劉青林身前,像道無形的屏障。
若真有人不識趣敢動手,他只是笑瞇瞇伸手一握對方手腕,看著沒怎么用力,對方卻瞬間疼得呲牙咧嘴,再不敢有半分動作。
好不容易攔下一輛吱呀作響的破舊三輪車,楊明用蹩腳的英語說要去酒店。
可三輪車七拐八繞,竟把他們拉到一片狼藉的貧民區(qū),車夫指著周邊低矮的棚屋式建筑,說“到了”。
楊明下車一看,心情瞬間沉了半截。所謂的“旅館”墻面斑駁得掉渣,鐵皮屋頂銹跡斑斑,老遠(yuǎn)就能看見漏雨的補丁。
門口沒有正規(guī)招牌,只在一塊破木板上用油漆潦草寫著“hotel”,旁邊堆著雜物,土路兩側(cè)的排水溝散發(fā)著酸腐異味,蒼蠅嗡嗡地繞著飛。
“這環(huán)境也太糟了,”楊明回身對劉青林皺眉道:“要不咱們?nèi)ナ袇^(qū)找找?起碼得找個能好好洗澡的地方住?!?
劉青林是老派想法,擺擺手:“湊合一晚罷了,能住人就行,環(huán)境差點沒什么。”一旁的林靜山依舊是那副弱不禁風(fēng)、提不起勁的模樣,根本就不發(fā)表意見。
楊明想想也對,明天一早還要回機場趕飛機,住遠(yuǎn)了萬一出點岔子更麻煩,便點頭應(yīng)了。
可等登記完進了房間,三人就傻了。十平米左右的小單間逼仄得很,一張硬板床鋪著薄硬的床墊,上面沾著不明污漬,床單被褥透著股霉味混著汗味。
緬甸天氣本就悶熱,房間里卻只有一臺老舊的吊扇,一啟動就發(fā)出“哐當(dāng)哐當(dāng)”的刺耳聲響,吹出來的風(fēng)都是熱的。
“你們的行李都搬我屋里來?!绷朱o山掃過滿是霉味的房間,皺著眉頭說道:“這地方不安全,夜里你們倆多留點心,聽見動靜別輕易開門。”
此時天色早已暗透,只有零星幾盞煤油燈在貧民窟里搖晃,異國的晚風(fēng)裹著酸腐氣味往屋里鉆。
他們在這陌生地界連東南西北都辨不清,眼下也沒別的去處,只能硬著頭皮住下來,將行李箱搬往林靜山房間去。
幸虧他們在香江帶了一些食品,晚上對付著吃了一頓。要不然,在這黑燈瞎火貧民區(qū)里,吃飯都是問題。
天氣悶熱,楊明捏著鼻子躺下來,翻來覆去睡不著。聽隔壁屋里也是床板吱呀作響,他知道劉青林估計也和他一樣難受。
后半夜,迷迷糊糊之間,聽到外面有人“哎呀……”一聲,把楊明驚醒了。
他側(cè)耳一聽,屋外有腳步聲匆匆而過,隨后就聽到林靜山壓著嗓子在門外叫他:“老板,你沒事兒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