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點點頭,指了指毛料砂殼上幾道淺淺的紋路:“就是怕里頭變數(shù)大。你看這石紋,從表皮能透進(jìn)去半指,萬一里頭裂多,或者色沒跟到底,解出來就是塊廢料?!?
“我知道?!眲⑶嗔置嗣掳停碱^微蹙,“但這種頂級茄紫色太少見了。要是解得好,單是能出兩條滿紫的手鐲就夠回本。
我估摸著,按開窗表現(xiàn)折掉風(fēng)險,按競拍價多投兩萬美金,應(yīng)該能搏一把。再多就不劃算了,畢竟誰也不敢保證里頭是滿色?!?
這時,周圍已經(jīng)有兩三個客商湊了過來,對著這塊料子低聲議論著。有人掏出放大鏡貼著玻璃看,還有人拿出小本子記著什么。
“再瞧瞧吧,這精品區(qū)果然沒讓人失望。我是徹底看花了眼,覺得哪塊料子都好??磥硗忸^那些毛料跟這兒比,還是這里才稱得上正宗好貨?!?
楊明心里清楚,這會兒還不能貿(mào)然投標(biāo)。至少得摸透其他人的心思,要是能知道他們打算投多少錢,那就再好不過了。
可常來公盤的商人,誰又不是這么想的?他們在精品區(qū)轉(zhuǎn)了好幾圈,雖說能看到有人往箱子里遞投標(biāo)單,可對方到底填了什么價位,半點兒也摸不透。
精品區(qū)中央,有一塊兒開窗大料格外扎眼。幾十斤的體量在展臺上占去半壁空間,冰種的底質(zhì)通透干凈,幾縷陽綠像被揉碎的翡翠絲,藏在內(nèi)里,燈光下泛出瑩潤的光澤。
料子周圍早圍滿了人,有人舉著放大鏡蹲在跟前,反復(fù)看開窗處的種水。更多人則拉著相熟的商人往角落湊,壓低聲音商量。
明眼人都知道,這等大料不是單獨一家能吃下的,大多商人都是想聯(lián)合投標(biāo),等真拿下來,再按各自的投資額度平分切割后的料子。
劉青林在人群外站了會兒,悄悄拉了拉楊明的胳膊,示意他往外走。“別在這兒耗著了,惦記它的人太多,光我剛才看見的,就有三四撥人在談聯(lián)合。而且這料子底價就一百萬美金,太高了。
開窗處看著是好,可內(nèi)里怎么樣誰也說不準(zhǔn)。萬一切開后種水差了、色沒進(jìn)去,這錢就全打了水漂,賠都賠不起。聽我的,這種惹眼的料子,咱們別碰?!?
楊明沒動腳步,他心里還在琢磨。這精品區(qū)好料子太多,小隔間里那幾塊是冰種明料。每塊兒起拍價就高達(dá)三百萬美金,他覺得這種明料就是拍下來,估計利潤也不會太大。畢竟,那種明料惦記的人太多。
他看好三塊開窗毛料,只要有一塊兒賭對高種水料子,基本上就賠不了什么錢。
“這料子大,只要出三分之一玉肉,就賺大了。我覺得可以試試,反正是暗標(biāo),誰也猜不出咱們的出價?!?
楊明決心一下,立刻拿了一張投標(biāo)單,寫上五百萬數(shù)目??伤D(zhuǎn)念一想,覺得既然都出了五百萬,萬一別人出五百萬零一萬,那可就抓瞎了。
索性把這張投標(biāo)單毀掉,又拿過一張來,在上面填了個五百一十三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