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鋒槍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確實是把趁手的好家什，可楊明半點經(jīng)驗沒有，純屬生手。

林靜山耐著性子手把手教他，單是槍械檢查和裝彈流程就翻來覆去講了半天。

從確認快慢機卡在保險檔，到拉動機柄驗膛，再到彈匣對準卡槽推到底鎖死，每一步都盯著他做。

楊明越聽越煩躁，指著不遠處周志華手下那幫人，語氣帶著點不耐煩：“你看他們，哪受過什么培訓？放槍照樣利索。咱們直接裝彈開火不就行了！”

林靜山?jīng)]被他打斷節(jié)奏，指著槍身表尺，繼續(xù)講瞄準要訣：“呼吸得勻，呼氣末身子最穩(wěn)，扳機得輕扣，不能猛拽。還有后坐力，這槍勁頭不小，單發(fā)打完得重新找準星?！?

等這些細節(jié)講透，林靜山才自己裝上一匣子彈，抬槍對著遠處樹林扣動扳機，“砰”的一聲，單發(fā)子彈鉆進樹叢。

放下槍，他沒停，又說起射擊后的安全操作，怎么撥回保險檔，怎么卸彈匣清膛，半點沒漏。

楊明聽得腦子發(fā)懵，一旁的周志華反倒聽得認真，時不時還點頭記著要點。

直到林靜山把槍遞到楊明手里，看著他按動作要領握穩(wěn)，自己仍半側(cè)身站在旁邊，手虛懸在槍身側(cè)方，明顯是做好了隨時應對意外的準備。

楊明早就急不可待了，稍微一瞄準，立刻扣動扳機“紜鋇囊簧擁鎏擰g股硭布湎窕罟此頻耐洗冢雇瀉鶯葑蒼謁縹眩鄣盟氡呱磣臃18欏

等他回過神來，準星早偏到了半空。原本瞄準的是十米外那截粗樹干，子彈卻歪歪打在旁邊的草叢里，濺起一團碎土。

他想穩(wěn)住槍補射，可手指還沒從扳機上松開，第二發(fā)子彈已跟著炸響。

這次后坐力疊著前一下的沖勁，槍口直接往斜上方甩去，他整個人被帶得往后縮了縮，左手抓著護木力道沒跟緊，槍身在手里晃得厲害。

“別硬扛！”林靜山在旁看得眉頭緊鎖，出聲喝停，“這槍后坐力往上挑，你得把槍托頂實肩膀，胳膊別繃那么死！”

楊明這才低頭看自己的手，扣扳機的手指節(jié)泛著青白，虎口還在隱隱發(fā)顫。他喘了口粗氣，肩窩傳來的鈍痛越來越明顯，忍不住嘟囔：“這破槍勁兒也太大了?！?

剛想再舉槍，林靜山已伸手按住槍身：“先緩口氣。你剛才哪是在扣扳機？跟拽繩子似的，后坐力能不大？打出去的子彈沒個準頭?！?

楊明不滿說道：“你說得倒輕巧，這破槍壓根不好控，誰開火能保證打得準？”

林靜山?jīng)]接話，伸手從他手里接過槍。一手托住護木，一手扣住握把，胳膊微屈，槍口對準遠處二十米外那棵碗口粗的小樹。

下一秒，“突突突”的連發(fā)槍聲密集響起，彈匣里的子彈眨眼打空，槍身雖有上揚，卻被他死死壓著，槍口始終沒偏離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