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人所托?您打聽這事兒做什么?難道就為了弄清楚是誰出手的嗎?”楊明冷冷說道。
何儒璋微微一笑:“可以這么說,確實是為了弄清楚是誰出手的。關(guān)鍵是……你之前在島國待過一段時間,恰好島國那邊也有幾件相同器物出現(xiàn)在私人拍賣場所。
據(jù)我那個富豪客戶了解,那個場所也曾經(jīng)有你的影子出現(xiàn)。所以嗎……我那個客戶對你很有興趣,知道我曾經(jīng)和你有一面之緣后,委托我來問問,你手里還有元青花人物罐嗎?”
楊明從何儒璋的話里聽出了門道,合著對方是有富豪想買元青花人物罐,才這么大費周折四處打聽誰手里有貨。
何儒璋能猜到那東西是自己出手的,想必是花了不少功夫分析消息后,才得出的結(jié)論。
看他刻意避開錢見宸,只單獨找自己來談這一點,知道他是打心底里不想把消息透出去。這份謹慎,倒也讓楊明暗自放了心。
“何先生好本事,我實在好奇,您是怎么推斷出那件器物與我有關(guān)的?”
何儒璋嘆口氣:“楊老板這話可折煞我了。為摸清那件器物的來龍去脈,我那位富豪客戶才真是費了大功夫。他最初只派人去島國那邊查探,當時壓根沒把懷疑落到你身上。
直到后來繆先生去拜訪他,閑聊時順嘴提了一句,說你當時也在那場拍賣會現(xiàn)場。
我當時正好也在客戶那兒,等繆先生走后,客戶又把島國那場拍賣會的嘉賓名單翻出來仔細琢磨了一回,這才發(fā)現(xiàn)你也在其中。
之后,他托我聯(lián)系在英吉利拍賣行做事的外侄,想從那邊多了解些情況。
不瞞你說,我那外侄還真幫上了忙,查到當初送拍這件物品的,是一位李姓女士。至于后續(xù)的事……”何儒璋話到此處,故意頓了頓。
楊明倒是沒再刻意追問,他能說到李莉,事情已經(jīng)不用再問了。他接過話頭:“何先生,我倒想問問,你這位客戶為何偏偏對元青花這么上心?
就算我手里真有類似器物,他未必也能承受得起那個價吧?那場拍賣會的最終成交價,想必你也有所了解?!?
何儒璋眉頭一松,從楊明的話里聽出了別的意味,當即開口:“實不相瞞,我這位客戶是南洋一帶最大的收藏家,沒有之一。
就連繆先生,其實也是他的文玩經(jīng)辦人。國內(nèi)不少國寶級珍貴物件,都是經(jīng)繆先生的手,轉(zhuǎn)到我客戶手里的?!?
楊明一聽,立刻追問:“何先生的意思是……繆老先生其實是個文物販子?可他之前明明說自己是收藏家???”
何儒璋微微一愣,隨即笑呵呵圓場:“是互換,只是藏品互換而已。他們都是圈里的收藏家,很多時候,收藏家之間互相交換藏品,本就是很正常的事?!?
楊明眉頭皺得更緊,對這番解釋滿是懷疑。他實在想不通,一個在圈內(nèi)有頭有臉,還口口聲聲說自己不缺錢的退休老者,會把國寶弄出境做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