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老熟人,三人也沒客氣,一落座就熱熱鬧鬧地吃喝起來。
郭勝利話里滿是調(diào)笑,時不時拿楊明和木子過去的相處打趣,說得楊明一陣接一陣地尷尬,根本不知道怎么接話。
木子聽著這些,臉色也不太好看。她心里清楚郭勝利的用意,更清楚自己和楊明早就緣分盡了。這次回來,若不是實在走投無路,她也不會拉下臉來求楊明幫忙。
如今楊明不僅幫她把廣告公司辦了起來,還把第一單生意送到了她手上。這情分已經(jīng)夠重,做人總要懂得知足。
“郭哥,咱們別再提我倆過去的事了。我性子內(nèi)向,沒幾個交心的朋友。我一直把你們倆當成真正的朋友,往后有空,咱們多聚聚聊聊天,以前那些事兒……就翻篇了好嗎?”
木子說得情真意切,郭勝利也聽出了她已經(jīng)死心。之后他果然沒再拿兩人打趣,轉(zhuǎn)而和楊明聊起了別的話題。
“石頭,那個紈绔被國安抓起來了。這事兒你知道嗎?上次他欺負你,哥哥我能力有限,沒能替你出氣。到現(xiàn)在想起來,我心里還覺得不好意思?!?
這已經(jīng)是今天第二個人跟他說起這事,楊明心里犯起了嘀咕:“郭哥,他不就是倒騰了幾件文物嗎?這種事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么,抓進去又能怎樣?不出幾天準得放出來,到時候人家照樣是那個紈绔?!?
郭勝利搖了搖頭:“這次他怕是兇多吉少。說白了,他這是替他老子扛雷,也算是有人拿他殺雞儆猴,給他老子敲個警鐘。要是他老子還硬扛著不肯服軟,那他可就真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木子聽出來他倆說的是誰,忍不住插話道:“他老子可是這京城頭份的,難道還有人敢給他難堪不成?”
郭勝利笑道:“京城頭份兒不假,可京城是什么地方?他頭上婆婆多了去了,那些大人物要是對他有看法,想收拾他不難。”
郭勝利酒興漸起,說起了這事兒的來龍去脈:“那幫京城子弟早就盯上了二環(huán)外三環(huán)里沒開發(fā)的地皮?,F(xiàn)在二環(huán)路眼看就要通車,明眼人都知道,往后這二環(huán)周邊地皮肯定值錢。
加上港澳臺和島國客商也聞著味兒來了,都找這些子弟當代理人,想著從里頭分一杯羹,扎堆兒似的要拿地。
可京城這邊硬是頂著不松口,說什么也不肯把地便宜賣給他們。兩邊就這么僵住了,矛盾越積越深。
這幫子弟背后有人撐腰,哪能咽得下這口氣,現(xiàn)在擺明了是想找點由頭,好好收拾收拾京城主事人?!?
楊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臉上沒什么波瀾,只淡淡應了一聲:“哦,原來是這么回事?!?
他心里清楚的很,這幫子弟背后有靠山,有恃無恐。京城的主事人眼下看著硬氣,往后終究是頂不住的,早晚得服軟。到最后,該讓的地還是得讓,該出的經(jīng)濟問題也照樣躲不過。
這些話他自然不會說出來,只是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里,慢悠悠嚼著,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都是大人物們的博弈,跟咱們這些平頭老百姓沒關系,犯不著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