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蓉又接著開口:“那老道還說,我這夢不是平白無故來的,是我那男友一直念念不忘于我,魂魄困在那水潭邊,才總?cè)胛覊艟忱p擾。
他說能給我做七七四十九天法事,把他魂魄送歸正途,這事往后就不會再在我夢里出現(xiàn)。
我一琢磨,做法事哪能不花錢,可我當(dāng)時身上沒帶多少現(xiàn)錢,心里又急著了卻這事,就趕緊出來找你拿錢。”
司蓉此時,全然信了老道的話:“能了結(jié)這樁心事,花多少錢都值,往后總算能睡個安穩(wěn)覺了。”
楊明把司蓉送到賓館樓下,司蓉拉開車門叮囑他:“你趕緊回去吧,我們倆待會兒就回去,老沒見孩子了,心里很想念他?!?
楊明心里清楚,宋天民過年時身不由己沒回來,如今過完了年,總得回家看一看。人既然已經(jīng)回來,就不會在外多耽擱,他今天會和司蓉一起回家。
看著司蓉走進賓館大堂,楊明掉轉(zhuǎn)車頭,回了后海的家里。
坐下來歇了片刻,想起那個古怪道士,他心里莫名堵得慌,總覺得那道士看自己的眼光里,藏著股說不清的戲謔之感。
楊明坐著出神,想著道士的模樣,困意漸漸涌了上來,起身進里屋歇息。
剛躺下沒多久,意識就沉進了夢鄉(xiāng),夢里果然又見到了那個道士,依舊是那副似笑非笑模樣,目光落在他身上開口道:“小子,我與京城的緣分,到這就盡了。
我在這里多留了一年有余,就是為了見你一面。緣分這東西強求不得,我沒法主動尋你,只能守在這里,等你自己找來。
那位女士的一段孽緣,我已經(jīng)替她解了,她不過是引你過來見我的一個契機。今日見了這一面,還不算完,我們還有相見的機會。
等你塵緣了卻,自會有重逢那日,我會在合適的地方等你?!痹捯袈?,道士的身影在夢里漸漸淡去,像被風(fēng)吹散的煙薄
楊明心頭一緊,想伸手抓住什么,卻只觸到一片空茫,跟著從夢里驚坐起來,額角沁著薄汗,心口還在突突地跳。
窗外的陽光斜斜照進屋里,分不清是夢是真,可道士那番話,字字句句都刻在腦子里,清晰得不像幻境。
他呆坐了半晌,抬手抹了把汗,心里反復(fù)琢磨著“孽緣已解”“塵緣了卻”這些話,越想越覺得蹊蹺,那道士究竟是什么人?為何偏偏等自己?無數(shù)個疑問纏在心頭,讓他再也沒了睡意,索性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院子發(fā)怔。
這時,電話突然響了。他回過神接起來,聽筒里傳來劉曉萍的聲音。
劉曉萍開口就說自己的工作出了變故。她家里人知道后,不希望她再拋頭露面做主持人,勸她轉(zhuǎn)去幕后行政崗安穩(wěn)些。
她自己琢磨了幾天,也覺得電視臺主持崗位競爭太激烈,心里有幾分灰心,動了轉(zhuǎn)行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