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姜天之所以遲遲不動手,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
“沒錯!他當然知道丘珩進階的意義,也知道丘珩進階完成之后,他將面臨的險惡處境。他若真想改變這種處境,便應該在第一時間出手阻止對手。”
“可他寧愿眼睜睜看著,也不去阻止,這說明什么?”
“這說明,他不是不想,也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是的!經(jīng)過先前的短暫碰撞,他已經(jīng)深切感受到了丘珩的實力,知道自己哪怕強行出手,也阻止不了對方,也打斷不了突破進階!”
“如果真是這樣……”
嘶嘶!
眾人的議論一刻也未停止。
而論及至此,場間響起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眾人仿佛看懂了姜天的沉默和遲疑。
也仿佛深切感受到了他那艱難掙扎,卻又無法回避的絕望處境。
“不是不想,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這正是姜天,眼下的艱險處境!”
“若能阻止,他必定不會遲疑,必定早就已經(jīng)出手?!?
“是的!而且這應該是他在這場對決中,最好甚至是唯一取勝的機會!”
“這樣的機會,都不去把握,其實已經(jīng)說明問題了?!?
眾人的聲音,顯得低沉且壓抑。
機會就在眼前,卻遲遲沒有動手。
這說明,姜天已經(jīng)徹底放棄了希望,放棄了取勝的可能。
“而對丘珩來說,眼下又是另一種局面!”
“沒錯!面對姜天這樣的對手,換做我等,也必不敢如此托大、狂放,但他偏偏就敢,就說明什么?”
“這說明,他是有著足夠的把握!”
“不!你們說得不夠準確!”一位眸蘊精光的老者肅然道:“不滅境的進階,歷來艱險難測,臨陣進階更是千難萬險之事。丘珩明知如此,還敢這么做,說明他有著絕對成功的把握;更有著在進階過程中,應對強敵的信心與底氣!”
此一出,眾皆贊嘆。
但也有人,保持質(zhì)疑。
“恕我直!”一位中年武者皺眉道:“就算丘珩真有那樣的氣魄,但以姜天的實力,真要全力猛攻,真就不能擾動他的突破進程,乃至讓他進階受挫嗎?”
“這種可能性,當然是有!”先前的老者緩緩點頭,嘴角卻露出不屑的笑容。
“但有沒有是一回事,能不能,卻是另一回事了!”
此一出,贊同者眾。
“各位也不想想,換做咱們站在姜天的立場上,是不是盡早打斷丘珩的進階,才是最穩(wěn)妥、最有效、最有可能翻盤的舉措?”
“當然是了!”眾人相應。
老者傲然道:“既然如此,他為何始終不動,而是坐看丘珩進階?難道在他看來,進階后的丘珩,會比現(xiàn)在更容易對付嗎?”
“這……”
這個問題,眾人簡直無法回答。
因為根本不需要回答!
永恒境固然強大,但不滅境才真是恐怖。
哪怕最弱的不滅境,戰(zhàn)力也完全凌駕于永恒境極巔之上。
這是武道常識和鐵律,不因時、地、人而改變。
“既然他明白這一點,卻遲遲不動手,只能說明,他已經(jīng)失去了取勝的信心,內(nèi)心的希望,早已破滅?!?
“道友的分析,屬實有理。但在下也有一個問題,不吐不快。”
剛才的中年武者搖頭一嘆,在眾人的注視以及老者質(zhì)疑的目光下,再次開口。
“倘若姜天真如閣下所說的那樣,已經(jīng)放棄了取勝的希望,那么他究竟在等什么?為何還不早早認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