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噔!面對馬元超的回應,血吼心頭猛地一沉,臉色徹底垮了下去。
馬元超的話如同一道道驚雷轟擊在他的心頭,讓他徹底清醒過來!是啊,龍希摩何等人物?
那可是神黿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長老??!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會輕易丟掉自己的令牌,怎么可能會被弟子的幾句好話給騙到?
無論他心里再怎么不舒服,都無法否認一個事實!那便是馬元超已經(jīng)在他不知不覺之中獲得了師尊龍希摩的信任和重用,以至于長老令牌這么重要的東西、尋找妖神遺骨這么重大的任務,都授權給了他。
可讓他最不能理解的一點,便是龍希摩所做的一切,為何要瞞著他這位大弟子?
難道是怕他不服,當面反駁?
可龍希摩應該明白,他這個大弟子一向率先垂范、唯命是從,絕不可能做出那種忤逆之事。
這么一想,血吼的臉色越發(fā)難看。
龍希摩當然知道他的品性和作風,可即便如此,還是暗中把這項重任授權給了馬元超。
這只能說明,龍希摩并不是真正信任他!或者說,只會把一些無關痛癢的事情交給他辦理,而在真正至關重要的大事、要事上,則會無條件地信任馬元超!也許這種情況早就不是第一次,在此之前,龍希摩不知道有多少次瞞著他給馬元超布置了重要任務。
想到這里,血吼心中的某根弦突然崩掉。
整個人仿佛墜入谷底深淵,心中甚至生出某種絕望!一向把自己當成大長老繼任者的他,此刻忽然發(fā)現(xiàn),他在龍希摩眼中也并不那么重要。
而這個一向被他和幾位師弟排擠、打壓的小師弟,才是真正受信任的人。
如今他手握長老令牌,來日便有可能登上長老之位!到那里,他血吼還能有好日子過?
“我不服!”
血吼厲聲嘶吼,心中的狂怒猛烈爆發(fā)。
“知道師尊為何要讓我?guī)Я钆七^來,而不是只有一句命令嗎?”
馬元超冷冷嗤笑,滿臉嘲諷地問道。
血吼陷入狂怒之中,完全無心回答他的問題。
“就是怕你們不服,甚至私下反叛對我做出不利之舉,他告訴我,若有必要便拿出長老令牌將你們鎮(zhèn)壓,再敢不服……哼,那就按神黿島的島規(guī)處置!”
轟咔!血吼心神劇震,仿佛被一道厲雷劈中,整個人心神幾乎崩潰。
但像他這種級別的強者,修為達到妖帝境界的妖族大能,當然不可能真的崩潰。
只是因為長久以來自己單方面構建的想象被現(xiàn)實無情擊碎,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那塊金色令牌是他夢寐以求、無比向往的東西,在他心中仿佛圣物。
此刻,這圣物距他只有不到十丈,仿佛觸手可得。
可又像是距離他無比遙遠,遙遠到他怎么努力也無法觸及!他不甘,他憤怒,他不解,他絕望……種種思緒在心頭瘋狂涌動。
他恨不得找個沒人的地方隱匿起來,甚至脫離神黿島弟子身份,永遠不再跟這些人打交道。
可他終究沒有勇氣這么做,最終……還是端正身形,朝著那塊代表龍希摩的長老令牌躬身一拜!“弟子血吼,牢記師尊教誨,絕不敢違逆師尊的命令,愿為師尊效犬馬之勞!”
血吼極力壓抑著內心的怨氣,沉聲說道。
“不錯,不枉師尊對你信任有加,相比獵風、狂狼、怒虎他們幾個,你也算是個可用之人!”
馬元超昂首挺胸,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緩緩說道。_c